“谨遵祖母之命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甚好,那你们便下去张罗,下个月十号,接这孩子入府。”

    萧老太太撂下这句,算是将这件事敲定。

    只是,从朝晖堂散去时,众人脸上的恭敬立刻变成了古怪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怀疑这个苏姓孤女的身份。

    有像萧芷卿这样莫名其妙,让人去查她身份的。

    也有像二房那样,优先去打听这苏家的来历和底细,想看看是否能从中挖到投机之利的。

    还有像程玉珠这样,面上不显,心中却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她连安慰女儿的心思都没了,只强跟着自家夫君萧德章进了院子,关上大门,屏退奴仆,开口就问:

    “国公爷,您给我一句准话,此事是否是贵妃娘娘的安排?”

    萧德章冷着脸,背着手,捏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转了又转,半晌,才压着声音回了句:

    “皇后和太子那边近来不太平,一直追着当年的事不放。所以,这个孤女不能活,待母亲的人将她接进来,你便用你的法子,悄无声息地送她走吧。”

    说罢,萧德章便拂袖径直离开了。

    只留程玉珠一人在院中矗立良久,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就知道,这安生日子过不了那么久。

    东宫之争就要落幕了。

    她想,誉王登基,卿儿为后,这才是真正能保英国公府长盛不衰的法子。

    为此,手上沾血也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既不会引火烧身,又可以悄无声息置人于死地的法子,她多的是。

    且等那位苏家小姐入府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