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对裴淮安的说辞,连连点头,显然已经站到了裴家兄妹那一边。

    两年前,裴文曾经拿了钱,让这些人闭嘴,抢下了掌家权。

    没想到,他只不过是去年一年没能拿到茶引,少赚了些银子,这帮老东西就见风使舵。

    真是一帮黑心肝的墙头草!

    裴文自知裴淮安捧出的祖训册子是这帮老东西给他的,自己在这事上讨不到理,便转了话锋道:

    “大人,祖训虽然如此,可落到实处,又有隐情,您也知我这侄子自小便在书院苦读,一心科考入仕。商户虽可科考,可官员却不得行商,是以,裴淮安虽是我大哥遗孤,占了裴家子辈的嫡长,但他要入仕,便不能接我裴家家业,我作为二房长子,自然要扛起这份重任,何来偷窃、强抢一说?”

    急得满头大汗的裴合,一听这话,立刻跟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:“正是如此,正是如此!”

    裴文自觉这个说辞天衣无缝,当即挺直腰板,斜睨着看向裴庾欢。

    谁想,视线相对时,他却忽然打了个冷战。

    裴庾欢眼神如恶鬼,冰冷彻骨,看他犹如在看一个死人。

    她径直对吴正德道:“裴家祖训并未禁止女子掌家,二弟入仕,大房仍有我这个长女,于礼于法,这掌家之权都应归于我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