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络英脸色通红,嘴唇傻白,听说赵桓这个混蛋又派兵围了她祯儿的寝宫时,她差点当场气炸,几乎要冲到承德殿去,好好问问赵桓,他要是真被萧元如那狐狸精吸了魂魄,不想让自己和祯儿好过,那就干脆一刀杀了她们母子,好过这样三天两头的折辱。

    但王络英到底是坐了十九年的皇后。

    再大的愤怒,也在下一刻被理智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想到了自己是祯儿在宫中唯一的依靠,想到了赵桓这几年越发冷淡的态度,想到了宫墙内外越发紧迫的形势。

    她只能将怒火憋回心里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这双儿女的谋划。

    从陆家老二擒了陈旭开始,萧茹元就稳不住阵脚,几番试探,想要寻回那卷遗落在外的遗诏。

    赵娴说,贵妃想借这事邀功、挽回圣心,他们便可以将计就计,踩着贵妃的谋划,先一步将那遗诏取回来。

    祯儿原本是有犹豫的。

    那样烫手的东西,如双刃剑一般锋利,稍有不慎,就会招致皇帝猜忌。

    是赵娴这个好姐姐,告诉祯儿,或许可以只将这消息送给陛下,只将陈旭供出的那个秘密地点送给陛下,便可以在打消陛下疑虑的同时,得到陛下的嘉奖。

    后续寻与不寻,只看陛下允与不允。

    若陛下允了这寻诏的差事,便是信任太子,父子交心,往后种种,再不必担忧。

    好一个父子交心。

    王络英冷哼着,眼眸冰冷地盯着赵娴:

    “还是说,你当真还跟小时候一样愚蠢,以为凭你这女儿身,能在前朝掀起波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