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边说,便打开盒盖,用木盖做桌子,将里面的饭食一道一道取了出来。

    见到梅花酥和雪霞羹,郑知茵只是肚子咕噜了两声,可当曹宴清把百味馄饨端出来推到她面前时,郑知茵的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
    父亲母亲亲切的面容于脑海中浮现。

    母亲以前常吃这汤食,尤其是冬天,总爱喝一碗,连带着她也一起,热腾腾地下肚,说能暖身子。

    那时她虽没有郑知瑶的威风,却也得爹娘宠爱,加上她们二房从不缺银子,她爹娘也是拿她当眼珠子宠的。

    可……

    爹娘接连过世后,郑知茵便强迫自己,不再去想这些事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曹宴清会为她端来这汤,更没想到自己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勾起了回忆。

    郑知茵越想忍耐,思念和委屈便越是汹涌。

    曹宴清也红了眼,手足无措地掏出手帕,举到一半,却又一声叹息,握住了郑知茵的手:

    “表姐,我不是故意惹你难过,我只是有点想念二婶婶,她是最亲和的长辈,不论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我们,便是我在真定时,也时常能收到二婶送来的东西。二叔叔也是那样和蔼。今年,好不容易有机会留在京中过年,却再不能在家宴上见到两位叔婶,我好难过。”

    她垂下眼眸,硕大的泪珠顺着纤长细密的睫毛落到郑知茵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郑知茵心如刀割。

    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,放声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