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话里面留了个扣子,她觉得赵琰应当能察觉。

    屋中的赵琰褪去了外袍,穿一身月白衣袍,悠然地坐在桌案旁瞧棋谱,与狼狈又惶恐的裴庾欢对比十分鲜明。

    裴庾欢说完后,他并不理会,晾她在原地站着,裴庾欢便在原地站着,或欲言又止,或垂眸抹泪,在死亡的恐惧下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她纤瘦如柴的身形也不需要太多伪装。

    只是站在那里,便足够支离破碎了。

    赵琰照着书中棋谱,落了两枚棋子,才抬眸看她:

    “裴小姐说,你在这件事上绝无任何隐瞒,我倒是有几分好奇,不知裴小姐在哪件事上有所隐瞒?”

    裴庾欢闻言,心中冷笑。

    瑞王这条鱼,自诩是聪明人,实际上比温大人还容易上钩。

    她放出一个饵,他便咬一个饵。

    他大约还觉得是他这套审人的法子有了效果。

    这时候就该跪下去了,跪一跪,将这些贵人捧到天上,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是无所不能、可以随意拿捏蝼蚁的天神,很多事便水到渠成了。

    裴庾欢并不敢大意。

    她躲着赵琰的眼神跪下,盯着地板挣扎了一会,才颤抖地开口:

    “回禀瑞王殿下,民女确实有一事,并未向瑞王殿下说实话,是关于苏玥钦苏小姐和英国公府的四小姐萧芷卿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