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在此处,在书院屋里匣子搁着。”

    “叫人随我去拿。”

    那东西早算不得什么,谢承知她面上未发,实心中气结,不愿再起争执,点头应下道:“我去传个人随你走一遭,就说去取书吧。”

    他迈步要往房中寻个小厮,又听渟云不容置疑道:“别叫周粟,我不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谢承脚下顿了顿,侧脸回身,看渟云眸中嫌恶难当,实不明白她与父亲的妾室绿萱尚且有亲近之举,无端和自个儿房中个小厮起的哪样不合?

    两人能有什么过节?交道也没几回吧。

    但现儿不是相问时机,他压下不解,复往房中,打算先问问周粟,莫不然是上次到渟云院里讨虎杖糖膏时有所冒犯?不该如此,周粟是自幼采买进府,性子乖觉的很。

    他撩衣摆进门,踩着自己影子,脑中轰然一声,也记起些幼年节与志。

    她诗书博渊,哪里是不喜周粟呢。

    她分明说的是,“不食周粟,你谢承也配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