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做的?”渟云道:“我吃着挺好,不像牲肉荤食,下回我与师傅拿些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...”陈嫲嫲顿时放下心来,挺直腰杆夸口道:“这是茄子皮儿,我田里今年茄苗挂了头茬,个个又大又亮,油得发黑。

    几个小崽子舌头刁呢,炖肉只叫屋里媳妇拆了茄子瓤来,剩这皮丢了吧可惜,收收捡捡晒过蒸熟晾了,拌上料面,放坛子里沤上七八日,就成了。”

    她边说边比划,是对家里儿孙媳女分外满意,众人亦啧啧称巧,只说是从没见人吃茄子皮儿,难为陈嫲嫲琢磨得出。

    渟云缄口,含笑想到,也就陈嫲嫲这样的人户里能炮制出茄子皮了,穷困些家境,自是连皮带瓤整个煮了,显赫些门楣,又生不起那点心疼茄子皮的心肠。

    是师傅说的,人事成全,都在不偏不倚中。

    小桌那边冷胭切好了瓜,渟云叫众人各自拿了分吃,连带着陈嫲嫲一应留下取了半个坐在旁儿矮凳上用。

    纤云那会对着果子不屑一顾,现许是说了好一阵话,口中干渴,捧了半个在手,同是吃的满嘴生津。

    巧了这果子大小适中,巴掌托着正好,银勺剜了绵软果肉,吃吃停停别有一番雅意,难怪那晚宋府也这般剖开呈与女眷。

    笑闹再说了二三闲话,纤云在瓜沿上轻敲着勺子,嗓音又复往日脆生:

    “还有还有,我还听娘亲们说王家哥哥回来了,就是一直没见着。

    四姐姐你回来的巧,过两日就是大哥休沐,他们以前要好,定是能看着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