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王歪头：“功德点什么价？“
“……大概值一个蟠桃园二等果的积分。“
她想了想：“那算了。你的账本留下，人走。“
我赶紧把那张纸双手奉上。国王接过去看了两眼，又看了看我，说了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：
“你这号人，放在哪朝哪代都是被抢着用的。取完经若没地方去——女儿国户部尚书的位子，我给你留着。“
夜宴散场后，我们出了王宫。师父走在最前面，脚步匆匆，一句话都没说。大师兄和二师兄并肩走着，二师兄凑过来：“老沙，你今天这一通操作——国王心里怕是对你的印象比师父还深了。“
“那就糟了。“
“怎么糟了？“
“师父那关还没过呢。“我压低声音，“国王今晚问师父治国之道，明显是套近乎。我半道截了话，虽然解了围，但国王对师父的注意一点没少。“
大师兄难得严肃地点了点头：“老孙也看出来了。明天还得当心。“
我们走到驿站门口，师父停了脚步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悟净。“
“师父。“
“今晚……多谢。“
他转身进了屋。门关上之前，我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我把行李卸下来，靠在驿站走廊的木柱上，掏出日志补了一笔：
贞观十四年秋，女儿国夜宴。国王问治国，师父招架不住，我临时救场。拿了户籍普查的数据硬聊了半盏茶的国策。国王当场要借调我两个月，婉拒。临走留了句话——取完经去她那儿当户部尚书。
写到这里我停了笔，看着月亮发呆。
后勤干的年头久了，我悟出一个道理：你别让自己太有用。太有用了——大家都想留你。
但我只想走到西天，把任务交了，然后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睡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