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禾把柴绑好放一旁用枯叶挡住,想着来都来了,不如再往前走走,说不定还能捡到点药材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路,晚禾没发现药材,倒是找到棵枯树。

    她走近去看,老树约莫三四丈高,树干中间已空了大半,树皮斑驳脱落,虫蛀的孔洞密密麻麻,瞧着有些渗人。

    晚禾伸手叩了叩树干,发出空洞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来年春,这树是发不出芽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了句,心里却开始盘算:

    今日是砍不成了,等明日摆完摊就来,带上斧锯。这么大一棵枯树,若能拖回去,整个冬天的柴火便都有了着落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晚禾的心情好了不少,脚步也轻快起来。

    日头西斜时,她才背着柴下山。

    四捆干柴加起来少说两百斤,就这么沉沉的压在她的肩上,她的步伐却没有减慢半点。

    往前,村子的景象缓缓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半个上溪村浸在橘红的余晖里,家家烟囱升起青白的炊烟,隐隐飘来的香味勾得晚禾的肚子“咕”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站住脚,望着那些温暖的烟缕,眼神暗了暗。

    从前这些炊烟里,也有一缕是等她回家的。

    如今没了。

    她低头按了按空瘪的肚子,紧了紧肩上的绳索,不再多看,迈开步子朝自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