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禾耳朵一动,这声音,是从前院传来的。

    她手上一紧,飞快系好衣带,吹灭蜡烛,侧身贴到窗边,从缝隙往外看。

    若是平日,她或许不会这般警觉。

    但今日不同。

    大长老的算计刚落了空,绝不会轻易罢休。

    晚禾早想过,大长老若要动手,必不会拖到太晚。

    一来,她当众把陆照野扛回家,“夫妻”之名已坐实。

    二来,陆照野昏迷的消息早已传开,一旦他醒来,大长老再想找茬便难了。

    所以,只能趁现在。

    此时的天已黑透,院子里雾蒙蒙的,什么都瞧不真切。

    晚禾眯起眼,才勉强辨出个瘦得像竹竿似的人影。

    那人正扒在厢房窗边,鬼鬼祟祟往里张望,像是在找什么。

    晚禾拳头一紧。

    自从边境战乱平息后,上溪村已有四五年没出过偷盗的事了。

    再说,贼人若真要偷东西,也该先摸去堂屋或灶房,断不会趴在厢房窗外东张西望。

    她猜,这黑影八成就是二长老家那个死了老婆的侄子!

    好哇,明的不成,就想来阴的!

    晚禾心头憋着一股气,转头在屋里扫视,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匹麻布上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,嘴角缓缓勾起。

    专挑晚上来找麻烦是吧?

    那就让你有来无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