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务之急是把人养好了,养到能站起来,能干活,能把欠她的银子连本带利还清,就够了。

    河水哗哗淌着,晚禾看着手里的布印子淡了许多,才拧干被面,转头晾在了院里的竹竿上。

    湿漉漉的粗布在风里轻轻晃着,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
    晚禾把木盆放好,理了理衣裳刚打开门,就对上罗老三抬起的手。

    “哎我正准备敲门嘞。”罗老三看着晚禾笑了下,“走走晚禾,村正回来了,昨晚抓到那偷儿被压到村口了!”

    上溪村人口多且杂,为了方便议事,村正便领着人在村口开出一块空地来,夯实了泥巴做成了个坝子,但凡村里有什么大事,都会到那儿去解决。

    但晚禾听到村正回来时,最先想到的不是吕贵,而是她那张还没到手的婚书。

    才一天的功夫,怕是不够村正跑一个来回吧?

    罢了,先去看吕贵。

    “这就去!”

    晚禾擦了擦手,反身带上门,跟在罗老三后头往村口赶。

    路上,罗老三压低了嗓门嘱咐她:“到了那儿,他们咋说,你听着就是,没问到你就别插话。”

    晚禾不知道他们商量出了什么章程,便点点头:“晓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