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我记住了!”王叔急匆匆跟着那些人出去了。

    林婉站在一旁,看着张野从容布置的身影,眼中满是敬佩,年纪轻轻面对这等邪物,却依旧镇定自若,胸有成竹,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信赖。

    她轻声问道:“张先生,那只黑煞,真的能在化血煞之前镇住吗?”

    张野转头看向她,语气平淡:“不知道,尽人事听天命吧,我不懂风水先生的镇煞局,但道门的手段也不弱,如果不镇住那玩意儿,百年之后依旧会祸及后人,所以能解决就一次性解决掉吧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林啸云已经安排完所有事,走回张野身边,沉声道:“张先生,东西已经让人去备了,大部分一个小时就能到,至于你说的大小五帝钱、黑狗血、鸡血那些可能得费点儿功夫。”

    张野点点头:“明天之前准备好就行,大五帝钱本来就不容易弄,数量不够也能凑合,但务必要确保东西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林某这点儿路子还是有的,相信我找的人不会在这种事上骗我!”

    项目部内安静下来,三人都没怎么说话,直到半个小时后,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,车停在项目部门口,王叔带着几个工人进来,每个人都大包小包扛了许多东西。

    “小野,除了你说的那些,我还把这些年到处张罗的存货全都拿来了,只要是能对付尸煞的东西一样不落,对了这儿还有一瓶六年生的雄jī • jī 冠血!”王叔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,递给张野,然后眼珠子一转,看向林啸云道:“我带来的这些东西可不好整,有些不光是花钱就能弄来的,费了我很大心血,所以林董,你看这...”

    “王先生大可放心,价格你定,我绝不还价!”林啸云大方道。

    王叔嘿嘿一笑,赤城商界能够排到前五的大佬都发话了,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,于是打了个稽首,“那就先谢过林董了!”

    张野没工夫搭理王叔做生意,直接取出朱砂混着王叔自己珍藏的雄jī • jī 冠血,铺好符纸,准备画符。

    王叔带来的鸡冠血,远比鸡血的灵力强了好几倍,乃是一顶一的至阳之物,最能克制邪祟,加上朱砂,用这两样画的符,威力大得多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心神归一,周身罡炁运转,笔尖落在黄纸之上,笔走龙蛇,符文如飞。

    一道道镇尸符、驱煞符、困煞符...在他笔下飞速成型,符文苍劲,红光隐隐,每一道符都带着凝练的罡炁与灵力。

    一旁的林啸云跟林婉父女只觉得张野画符很顺畅,很养眼,算是外行看热闹,但王叔却只看得不断咋舌,光是这一手画符的功夫,他一辈子都学不来了,不过还是紧紧盯着张野的手,自己没有拿笔,手腕却在跟着动。

    只见张野下笔如神,没有丝毫停顿,一张又一张的符完成,镇尸、困煞、镇魂到破邪、护身,各类道门符箓分门别类,码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,时间已经来到凌晨四点,林啸云与林婉扛不住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,张野放下笔,盘膝坐于椅上,双目微闭,五心朝天,运转大周天调息,两个小时后,他再度睁眼,眸中清亮有神,一夜画符耗去的罡炁尽数恢复,非但不见疲惫,反而周身气息愈发沉稳。

    六点整,晨光刺破薄雾。

    张野起身整理桌上符箓,准备前往基坑看看,眼角余光却瞥见那罗盘的指针夹缝中,似乎夹着什么东西,好奇心驱使下,他伸手轻轻一抽,一张折叠整齐,颜色已经泛黄的麻纸落于掌心。

    缓缓展开,纸上是一行行工整苍劲的小楷。

    【嘉庆二十二年秋,望溪蔡望,受正四品赤城游击将军之邀,寻龙点穴,卜选阴宅吉地,途经此地,撞破养尸邪修布地炼煞,囚尸一十八具,以生人精血喂养,祸害众生。

    望不才,习风水镇煞之术,虽不擅斗法,然不忍苍生遭劫,遂借山川地气为刃,与之血战三日,终斩邪修,焚凶尸一十有七,尚余黑煞一只。

    奈何身中尸毒,腑脏尽损,已是油尽灯枯,回天乏术,为防其为祸世人,又观此地乃藏风聚气,地脉旺盛之所在,遂以毕生所学,布八卦镇煞连环阵,以祖传罗盘为眼,八方立镇,封黑煞于地脉,令其永不见天日。

    后世若有愚夫动土破局,切记三戒:不动棺、不沾血、不取阵眼,若三戒俱破,黑煞出世,此百里之内,人畜无存,生灵涂炭。

    望后人有德者,续阵镇之,勿使凶煞祸乱人间。

    蔡望绝笔】

    张野捏着麻纸,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。

    “嘉庆二十二年...算下来整整两百一十三年!”张野倒吸一口凉气,看向罗盘的目光充满了敬畏,“蔡望老先生,一位风水先生,不擅斗法,却敢正面硬撼养尸邪修,连斩一十七只凶尸,最后以残命布阵,将黑煞镇压于此,这等道行,当真称得上玄门泰斗了!”

    一旁林啸云与林婉在张野醒来不久也醒了,凑过来看完之上的字,脸色皆是凝重无比。

    两百多年前的风水先生,以命护佑苍生,却没想到两百多年后,因他们动土毁局,险些酿成滔天大祸,愧疚与敬佩同时涌上心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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