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繁苓得了陛下赐名,连连磕头谢恩。侧头时,对邓绥满心感激。

    却气坏了一旁的荀洛,她脸色青红交加。

    区区边郡破落女子,凭什么能得陛下赐名?这样的好事,怎么轮不到她?

    忽然,刘肇走出了亭子。

    步履飒踏,似乎朝邓绥走来,而后,他举起了胳膊。

    邓绥大惊,不明所以,猛地转头。

    只见太液池上,一艘小舟正从荷花深处缓缓驶出。

    舟上立着一个青年,一身月白深衣,腰系玉带,背着手站在舟头。

    清隽温润,背后是满池碧荷与粼粼波光,小舟破开水面,不疾不徐地往凉亭这边驶来。

    陌上公子人如玉。

    如果说,刘肇是少年帝王的那种英挺,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刀,那么舟上少年则眉目温润,像一块被流水打磨了多年的玉。

    各有其美。

    “皇兄!”刘肇手一分,秀女自动分为两列,天子大步往池畔走去,走到一半还不忘回头对凉亭里匆匆交代,“爱姬,今日便到这里吧。朕约了皇兄泛舟去。”

    他甚至没等阴贵人回答,一脚踩上了船头。

    邓绥目送那艘小舟往池心驶去,玄色深衣与月白长衫并肩立在船头,湖风吹得衣袖猎猎作响,在一片碧荷粉莲之间渐渐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