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尽数落座,堂内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班昭缓步登上高台,手中捧着一卷简册,“宫廷礼仪、女讯你们都学了很久,今天不讲妇行四德,就讲讲大赋可好?”

    邓绥坐在前排席位,心底暗自诧异。

    她查过史料,史书所载班昭奉帝命入宫,多为后宫讲授宫廷礼仪、经史大义,从未记载她专门开堂讲解辞赋,今日怎么一开场便论赋?

    不等她理清思绪,班昭温润的嗓音继续响彻整间堂屋:“自屈子作《离骚》开楚辞文脉,宋玉承其风骨,写下《高唐》《神女》诸篇,西汉世司马相如、扬雄接踵而起,赋作蔚然大观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堂下一众少女,轻声发问:“你们平日里诵读简册,心中可有最偏爱的哪一篇?不妨直言,各抒己见。”

    满堂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周繁苓和邓绥咬耳朵,“我连《诗》《书》都没读全,更何况大赋?姐姐你呢?”

    “只听过一两篇,唉,不求甚解。”邓绥没敢说真话。

    荀洛挑着眉,显然对于接下来的授课内容,百无聊赖。

    一众秀女或是只读过几篇浅显启蒙简册,也不敢妄议,一时间无人敢应声。

    堂内静得只剩窗外桂叶摇晃的轻响。

    班昭目光缓缓逡巡,最后落在前排邓绥身上,点名:“邓绥,你且来说说,平日最爱哪一篇赋?”

    鬼使神差地,邓绥答道:“《登徒子好色赋》,算不算?”

    秀女们一听,什么玩意,不禁都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