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将喝羹的刘祜轻轻挪到身侧坐好,飞快从自己发间拔下一支素银簪子,宽大的衣袖微微一垂遮挡旁人视线,把银簪的尖头,扎进那枚多出的糖霜柿饼里面。

    银簪取出来,干干净净,没有丝毫发黑变色。

    邓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自己还是太草木皆兵了。

    “想来是传膳的人忙乱搞错了份例。你若是喜欢,便拿去尝尝。”

    周繁苓目睹了邓绥拔簪验毒的一幕,心思瞬间打定——万一这柿饼真的藏有古怪,那便由自己来替邓姐姐以身试毒。

    她拿过那枚糖霜柿饼,张口啃咬起来。

    几口便吃了个干净,没事,舌尖舔了舔嘴唇,“真好吃。”

    可就在下一瞬间。

    方才还安安静静喝羹的小刘祜,忽然“哇”一声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小小的嘴唇红肿,脸颊浮起一大片红色疹子,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,像是喘不上气一般。

    变故来得猝不及防!

    邓绥脑子嗡的一声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方才喂给小刘祜的,是那碗蟹粉冬瓜羹!

    本该入口的人是她。

    万万没有想到,阴差阳错,竟是刘祜替自己挡下这场无妄之灾!

    她心头大急,扬声就要传太医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哪一名侍女,尖厉的喊声骤然划破殿内的笙歌宴乐:

    “不好了!小世子中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