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牛,睡了吗?”是梁奶奶。

    陆璟初一边清理身上的血迹,一边把三赖子往炕里头踢了踢,虚弱而病态的模样重新回到身上,他又变成了那个病秧子梁二牛。

    “奶奶,咳咳,怎么还没睡?”

    梁奶奶一只手拄拐杖,一只手端了碗面条,慢慢摸索着坐到炕沿边:“你晚上吃得那么少,我怕你饿,给你煮了碗面条,快,趁热吃。”

    梁二牛的右手还是吊着的,只有左手能动,梁奶奶心疼他,用双手举着碗当桌子,好让他方便吃面。

    奶奶眼睛看不见,做的饭菜十分粗糙。那粗瓷大碗上了年份,看上去不怎么干净,碗里的面条粗细长短不一,除了几粒葱花的点缀,连个油星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跟自己之前吃过的山珍海味比起来,这碗面条简直像猪食。

    可梁二牛眼眶突然酸胀,天知道他在往后余生中,有多么怀念这碗清汤面,甚至临死前还回味着它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拿着筷子,轻挑面条,果然在碗底发现了一枚诱人的荷包蛋。

    不管重启多少次,奶奶对他的爱永远都没变。

    面条还未入口,梁奶奶突然皱了皱鼻子:“二牛,你屋里什么味儿啊?好像是,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