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来她最爱吃的栗子糕,见她吃得开心,缓缓开口,说道:“小善,我父亲一身病骨,数年不曾参与政事,空有个侯爷的名号,在朝中了无实权。为了保住侯府,我只能迎娶宋家的女儿。”
她觉得嘴里的甜味变得寡淡,咽了两下,才终于将那口糕咽下去。
她不明白,“定襄侯的名号,就那么要紧么?你们已经住这样大的宅子……”
秦瓒蹙眉打断她:“我曾受伤,下落不明,又在乡下与你成亲,我父亲病情因此加重,侯府更是一落千丈。我心中有愧,此事不得不为。小善,你既爱我,便不要叫我为难。”
他最后哄着她:“小善,我不爱她,你才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。”
小善用这句话哄了自己一夜。
这会儿,小善脑中突地冒出一个念头,此刻房中,会不会是假扮的呢?
或许,秦瓒只是逢场作戏,他并没有碰那个女人。
她失神的片刻,房中暧昧缠绵的动静终于歇了。
一道娇媚女声响起,带着未散尽的慵懒愉悦,“来人,拿水进来。”
左边的嬷嬷立刻瞪向小善,压着嗓子呵斥:“还愣着做什么?少夫人叫水了,快些将水提进去!若有怠慢,仔细你的皮!”
小善白着脸,没吭声,深吸一口气,弯腰提起了水桶。
右边的嬷嬷冷脸推门,一股甜腻香气扑面而来,浓得叫人心口发闷。
她匀了口气,说不清何种滋味,迈步往里走。
喜房内,大红喜烛燃烧泰半。
烛火将屋内照得亮堂,每一处都看得分明。
喜床前立着一架宽大屏风,大红喜袍随意搭挂在横档上。
绢制屏风半透,烛光从后头映过来,依约可以看见两道人影。
一道高大些,站在地下,正窸窸窣窣地穿着衣裳,动作有些急。
另一道斜靠在床头,只穿了件大红肚兜,肌肤白腻如玉。
宋清嘉。
这是秦瓒今日娶的女子的闺名。
她似乎往小善这边瞧了一眼,轻轻地叹一声气,将双腿高高抬起,搭在床头的雕花横栏上。
“你做什么?”
秦瓒声线冷而紧绷,听得出他这会儿心情极差。
宋清嘉的声音软绵绵的,“嬷嬷说,同房后如此,可以早日怀上子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