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善慢慢开口,声音虚弱:“我没有委屈,我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哽咽两下,艰难吐出话来:“我想你常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秦瓒一愣。

    小善轻声道:“不必每日都来。或许两日,或许三日,你实在太忙,五日也好,只要你记得来看看我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平静,心里却泛起一阵难堪。

    从前他们日日相伴,秦瓒去山中砍柴,她在家中烧饭,天色尚未完全黯淡,他便会回来,隔着篱笆院门看见她,笑着喊一声“小善”。

    如今,她想见自己的夫君一面,却要这样小心翼翼地央求,甚至还要告诉他,五日来一次,她也不会计较。

    秦瓒望着她苍白柔弱的模样,神色总算缓和了些:“这都是小事,只要你乖乖听话,我一得空便都来陪你。”

    小善眼睫轻颤,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秦瓒陪了她片刻。

    青杏端来汤药,他亲自接过,一勺一勺喂给小善。

    药很苦,小善喝得直皱眉。

    秦瓒从袖中取出一颗蜜饯,送到她唇边,“吃一颗便不苦了。”

    从前小善生病时不肯喝药,秦瓒也是这样哄她。

    那时他们身上没有多少银钱,买不起蜜饯,秦瓒便去山里摘酸枣,用糖水慢慢熬,熬成甜甜的果脯。

    小善喝一口药,便吃一颗。

    如今他手里这颗蜜饯,应当是铺子买的,比从前的果脯精致,也比从前的果脯香甜,可小善咬在嘴里,却只觉得苦味更重。

    药才喝完,外头忽然传来小厮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世子爷,兵部的杜大人来了,正在前院等您。”

    秦瓒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他最近正谋兵部的一个差事,那差事,地位高,时而可以面圣,油水也多,若是能坐上去,往后不可限量。

    只是那差事捏在都指挥使司手上,都指挥使崔嵬面冷心硬,断然不会高抬贵手。

    幸而,今日陪着宋清嘉回去,宋尚书向他引荐了兵部的杜大人。

    杜大人在朝中颇有分量,或许能帮他拿下差事,故而不可轻慢。

    秦瓒放下药碗,替小善掖了掖被角,“你先好好歇息,我去见一见客人。”

    小善顺从点头。

    秦瓒握了握她的手,起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屋门打开,周嬷嬷正守在廊下,见秦瓒出来,心里骤然一紧。

    方才世子在屋中待了许久,她担心小善哭诉告状。

    倘若世子冲冠一怒为红颜,将她责打一顿,发卖出去,怕是连侯夫人都挡不住。

    周嬷嬷忐忑不安,勉强挤出笑,“世子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