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犬牙近在眼前,小善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脸。

    一道乌光忽然从旁边横扫而来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那条扑到半空中的獒犬被生生击偏,重重摔在青石地上。

    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一只黑色皂靴已经踩住拖在地上的铁链。

    小善惊魂未定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最先映入眼中的,是一袭玄色窄袖官袍。

    来人身量极高,肩背宽阔挺拔,腰间束着黑革蹀躞带,悬着一柄未曾出鞘的长刀。

    衣袍上没有多余装饰,只在袖口与衣襟处以暗银丝线绣着山纹,随着日光流转,隐约泛出冷光。

    再往上,是一张极为出众的脸。

    眉骨深刻,鼻梁高挺,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
    剑眉斜飞入鬓,一双眼睛漆黑而锐利,望过来时没有半分温度,像是北地冬日里结了冰的深潭。

    他并非秦瓒那种世家公子的矜贵俊美,更像是一柄见过血的刀,锋利,冷峻,令人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阳光落在他侧脸,将轮廓照得愈发分明。

    獒犬方才还凶性大发,此刻被他踩住铁链,竟夹着尾巴伏在地上,低低呜咽起来。

    两名随行护卫匆匆赶到,尊呼:“指挥使。”

    男人松开脚,将铁链交给护卫。

    小善脑中电光火石,猜到了他的身份。

    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,崔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