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蘅芷彻底僵住。
崔嵬竟然听见了。
她张了张嘴,眼圈渐渐红了,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吓唬她一下。”
她终于承认,语气里却仍旧带着委屈,“可乌云是我亲手养大的,向来听话,从未真正咬伤过人……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,根本没有想要她的命。”
崔嵬看向地上那根木杆。
木杆已经被獒犬撞裂,断成两截。
“今日若我迟来片刻,她即便不死,也要被撕掉半张脸。”
杜蘅芷眼圈发红,却不敢再同他争辩,抬手直直指向小善,“都怪她,她昨日欺负了清嘉!还故意将热茶泼在清嘉身上!我只是想替清嘉出口恶气。崔指挥使,清嘉可是长公主的……”
崔嵬打断她:“被热茶烫伤的人是她。”
杜蘅芷一噎,“那、那也是她自己笨手笨脚,端不稳茶碗……”
崔嵬皱眉,“所以你便可以纵犬伤人?此事与宋姑娘直接关联,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滥用私刑?”
杜蘅芷彻底说不出话来。
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杜怀章与秦瓒听见动静,先后从前院赶来。
秦瓒一眼便瞧见了廊柱旁的小善。
她发髻微乱,脸上没有多少血色,缠着白纱的左手垂在身侧,纱布边缘已经重新渗出了血。
秦瓒眉头紧皱,目光里头没有多少担忧,反倒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悦。
在他看来,他不过离开片刻,小善便惹出了一场麻烦,实在不懂事。
小善与他对视一瞬,便读懂了他的眼神。
她指尖微微蜷紧,垂下了眼睛。
杜怀章环顾四周,最后看向崔嵬。
“崔大人,这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