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过是恰巧经过,顺手拦了一下。”
秦瓒沉声道:“小善,你不要因为旁人替你说了两句话,便分不清好坏。崔嵬今日那样做,是因为他掌管京中护卫,杜蘅芷纵犬伤人,若是当真闹出人命,他也会担责,并非他对你有多少善意。”
小善没有争辩。
秦瓒盯着她的脸,神情没有因此缓和。
“他今日称你一声姑娘,不过是因为不知道你的来历。若他知道你无父无母,连族谱都进不了,也不会真正将你放在眼里。”
“崔嵬性情冷硬,不近人情。他那样的人,眼里只有律法和规矩,不懂得心疼人。今日若不是我在杜府,他甚至不会记得你是谁。”
小善垂着眼睛,姿态顺从,只是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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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杜府书房。
临行之际,崔嵬忽然问起杜怀章:“今日跟着定襄侯世子来的那位小善姑娘,是侯府什么人?”
杜怀章一怔,但还是如实回道:“听蘅芷说,是世子流落乡野时认识的女子。仗着对秦世子有救命之恩,一路跟进了侯府,秦家打算过些日子纳她为妾。”
崔嵬垂眸思忖。
獒犬扑过去时,小善分明已经怕得发抖,脱险以后却没有哭,也没有向任何人诉说委屈。
她的目光先落在花墙后,又落在那截被人动过手脚的铁链上。
她应当早已察觉了什么,却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想来秦瓒待她并不算好。
杜怀章试探着道:“怎么,崔大人觉得那女子有何不妥?”
崔嵬不言。
方才小善抬眼时,有那么一瞬,眉眼竟与昭宁长公主年轻时有三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