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嵬抬眸看向他,“世子的妻子,不是宋姑娘么?”
秦瓒一顿。
这句话乍听之下没什么问题,只是恰好戳中了秦瓒的痛处。
他与小善在竹溪拜过堂,做过夫妻,可回京以后,他迎娶宋清嘉为正妻,又要将小善纳为妾室。
如今再口口声声说小善曾是他的妻子,不免可笑。
秦瓒脸色因此有些难看。
崔嵬与清嘉相识多年,如今这般说,莫不是在替清嘉鸣不平,故意讥讽他新婚不久便急着纳妾?难不成崔嵬真正放在心上的人,是清嘉?
这个念头一起,秦瓒心中的不快反而有了解释。
他压下情绪,开口道:“清嘉自然是我的正妻。至于小善,过些时日,我便会正式纳她为妾。”
崔嵬眸光薄凉,“如此说来,便是贬妻为妾了。”
秦瓒脸色骤然发白。
其实许多人对于崔嵬的了解并不到位,都只认为他这个人冰冷无情,事实上,接触过他的人会知道,他并不是全然冰冷,他要是一张嘴说话,那毒辣程度简直无人能及,尤其是他背后有个长公主撑腰,那他更是无所畏惧。
秦瓒职位不高,平日里没什么机会接触崔嵬,对此并不太清楚。
直到今日。
崔嵬瞟了眼秦瓒的官服,又看向桌上嫁衣,冷笑一声,“偌大的定襄侯府,嫁衣还要小善姑娘亲手来绣。也不知是侯府高高在上,瞧不起小善姑娘,还是侯府将银子全都给了世子疏通兵部关系,因此连一件嫁衣都置办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