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瓒抬手按住额角,问起:“小善呢?”

    无人回答。

    原本小善随手搁在一旁的嫁衣已经被收起,整齐叠好了摆在床尾,秦瓒看过去,终于一点点记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事情。

    那坛酒。

    秦瓒的脸色一点点变了,嗓音也控制不住地发沉,“我问你们,小善呢?!”

    周嬷嬷伏下身,将小善出门、何平送酒回来的事情,断断续续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秦瓒面色逐渐阴沉,猛地掀开被子下床。

    起身时,他眼前一阵发黑,险些趔趄摔倒,砚书赶忙上前搀扶,却被秦瓒狠狠推开。

    他走到妆台前,粗暴拉开匣子。

    他送给小善的那支金簪还在,几样她从前舍不得用的首饰,也仍旧摆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她从竹溪带来的小包不见了。

    秦瓒站在柜前,半晌没有动。

    她是早就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准备好了离开他身边!

    屋里的人低着头,谁也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片刻后,秦瓒忽然转过身,恶狠狠道:“来人!备马!”

    砚书抬起头,关切道:“可是世子,您的身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,备马!”

    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    秦瓒抓起椅背上的外袍,脸色阴森可怖,“带人去几处城门附近找,尤其是东边。她要回竹溪,必定会往那边走。”

    砚书只得应下。

    秦瓒经过何平身边时,脚步一停。

    何平腿脚软得厉害,扑通一声跪下去,“世子,小的当真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秦瓒没有听他解释,“看住他,还有海棠春坞所有人,都等我回来再处置!”

    说完,大步出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