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人身着正统宫侍服饰,制式规整,是实打实的宫里出来的宫人。

    可这张脸,前世从未出现在沈棠稚身侧。

    想来是今生轨迹偏移,沈棠稚救下贵妃,立下人情,才得贵妃破格将此心腹宫人赐下贴身伺候。

    心底看透根源,沈棠溪只觉可笑至极。

    不过是区区外派宫婢,仰贵妃鼻息,仗宫中人势,便忘了自己的奴才本分。

    真当踏入相府,便能横行内闱,僭越尊卑,把天家身份当作肆意跋扈的依仗?

    心底冷嗤,面上却愈发淡漠,眉眼覆着一层彻骨寒凉。

    周身嫡主威压轰然铺开,字字冷锐:

    “放肆!我乃相府唯一嫡出大小姐,是这内宅正经主子。

    你不过是宫中外派,伺候庶女的一介奴婢,谁给你的天大胆子,让你越俎代庖,擅闯相府主院,当众诘问本小姐?”

    青岁冷哼一声,端着架子微抬下巴:

    “我乃是贵妃亲派,持命出宫之人,身后是六宫贵妃,是皇家颜面。

    今日二夫人和三小姐无故受辱被打,事出蹊跷,我奉宫命问责,行的是分内之事,守的是娘娘旨意!”

    沈棠溪淡然一笑,缓缓开口道:

    “贵妃娘娘赐你差事,是让你伺候庶女安分守己,不是让你出宫越礼,仗势欺主!

    你且好好掂量,你的身份,配不配在我面前问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