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视频后，季诗情越想越觉得奇怪。
这小子不太对劲！
他这个弟弟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乖，不乱花钱，不攀比，不惹事，学习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，高中毕业后，直接去了美国加州留学。
每个月100万的生活费从来没花超过，有时候还会攒下来给她买点礼物寄回来，这还是他出国以后头一回开口跟她要钱。
更奇怪的是，他最后那句关于京野的问话。
可京野和季明哲之间能有什么事？
京野在纽约，他在加州，生活轨迹几乎没什么交集。
她想来想去也没理出头绪，最后把手机放到了一边，重新拿起了那本摊在床头的《财经入门》，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，等她下次逮到京野好好问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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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连学了三天，除了工作就是趴在书桌前啃那本《财经入门》，脑子都快学宕机了。终于从“两眼一抹黑”进化到了“能看懂名词术语”的程度。
速度之快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，原来认真起来的时候，学东西也没那么慢。
她整理了一页纸的问题打算去问问周宥资，都是看书和看节目时没太弄明白的地方。
可她在新别墅里走了一圈才发现，他最近好像也没怎么出现。
这栋别墅和之前那栋不一样，之前那栋的后院是观止堂，他每天都会去坐一阵。
可这栋没有观止堂，从早到晚也看不到他的人影。
她站在客厅里犹豫了一下，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：
【今天有空吗？】
没回。
她等了几分钟，又补了一条：
【关于财经的知识我有点问题想要问你。】
还是没回。
她握着手机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，把屏幕按亮又按灭，按灭又按亮，对话框里那两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她心里突然涌上来一阵空落。
前几天他还说会为她提供任何方面的帮助。可那天过后，他像是忽然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，消息不回，人也见不到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
她分不清那是一种刻意的疏远，还是他只是忙到没时间看手机。
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安静得有些发冷的对话框，又发了一句：
【你在吗？】
依旧没回。
她转去花园里找王姨。
王姨正弯着腰给院子里那排新栽的海棠花浇水，水雾在傍晚的光线里散成一小片彩虹。
“王姨，你知道周总最近在忙什么吗？怎么感觉好几天没见着他了？”
王姨直起身来：“季小姐，先生最近确实回来挺晚的，但具体在忙什么，我也不太清楚，他向来不太跟我们说这些。”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
她回到房间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这是被冷暴力了么？
她说不清楚自己是失落更多还是委屈更多。
他总是这样反反复复的吊着她的心。
前一秒她觉得他们之间终于有了缝隙可以透光，下一秒那道光就毫无征兆地灭了，连个缘由都不给她。温差大得像从夏天直接跨进了深冬。
她把那张写满了问题的纸折好放进了书页里，开始整理桌面。
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消息，也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再追问一次。
她只觉得几天前鼓起来的劲头，这会儿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，泄了气。
她盯着手机，一直看到了九点半。
窗户外面黑透了，楼下安安静静的，没有车声，没有脚步声，没有人回来的动静。
卧室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，每一声都像在替她数着那些没有回音的时间。
他没回来，也依旧没回消息。
所以又是和以往一样，已读不回？
季诗情握着手机，胸口那股情绪一点点往上顶，顶到喉咙口的时候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虽然这三年，她给他发消息也经常石沉大海。
虽然她心里偶尔也会失望，但总觉得情有可原，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，她选了追他，就得接受他的节奏。
可这次不一样，这次是他先说‘我愿意为你提供资源和帮助’，是他先给了她一个明确的方向。
可现在转头就把她晾在了一边，连一句“在忙”都不舍得给她。
她越想越委屈，那股劲儿堵在胸口，不上不下的，闷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。
她忽然站起来，穿上大衣就往门口走。
王姨正在厨房收拾东西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：“季小姐，这么晚了，你去哪啊？”
季诗情弯腰换了双平底鞋，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：“出去透透气。”
王姨那句“那您早点回来”被门板挡在了一半，只漏出几个模糊的音节。
季诗情没理会王姨的嘱咐，径直走向车库，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，动作带着一股赌气的干脆——你不在，你不回消息，那我也不待在你这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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