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琴蓉吸吸鼻子。

    她怎么没闻到?

    不过,若能借此将喜ru 娘赶走,她可以装作能闻见。

    “是,三爷。”

    江兰道:“喜ru 娘身上太香了,必得站远些,避免味道扑过来,小少爷才不会哭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又看向喜ru 娘,“你若怕我背着你蒙骗主子,大可站在门口听屋里的动静,听我有没有扯谎。”

    态度端的是堂堂正正。

    片刻,陆业蔺大手一挥:“喜ru 娘出去。”

    喜ru 娘不服气,还想争辩。

    但苏氏身旁的大丫鬟金珠一个箭步上前,趁其不备直接将人拉出门。

    她一走,江兰顿觉呛鼻子的浓香消散大半。

    她抱着小少爷四下走动,双臂轻晃。

    原本一直咧着嘴哭嚎的小少爷,嘴巴一点点合拢。

    小鼻子一拱一拱,似乎在确认香味是否消散。

    夏季里卧房门窗大开,一阵清风拂过,将屋内残存的浓郁香味彻底卷走。

    盘桓小院许久的哭声,也随之消散。

    陆业蔺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和自进门后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判若两人,此刻,男人的情绪全部都展露于外,几乎失态地紧盯江兰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而苏琴蓉,虽已见识过一次,但再次亲眼看到,还是不免打心底里佩服。

    这妇人看着平平无奇,但伺候孩子的能力,真是绝了。

    又不由得意:自己可真是有眼光!

    “哼哼……嗯嗯……”

    怀里的奶团子不哭了,却又撅起嘴巴,哼哼唧唧。

    精通婴语的江兰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她立刻道:“奶奶,小少爷饿了。”

    可巧,方才去请ru 娘的小丫鬟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周ru 娘回家探亲去了,只剩沈ru 娘在。”小丫鬟禀报。

    苏琴蓉点头,示意沈ru 娘喂奶。

    江兰打眼一瞧。

    和喜ru 娘简直天差地别。

    低眉顺眼,穿戴简朴,粗布麻衣,用来束发的唯一木簪更是粗糙简劣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竟是比自己还要穷酸。

    好在,沈ru 娘将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,身上一丝异味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麻烦你了。”江兰抱着小少爷递过去。

    沈ru 娘脸微微红,声若蚊蝇应了声“嗯”,而后小心翼翼接过小少爷。

    丫鬟立刻将屏风移过来。

    ru 娘背过身解开衣襟,哺ru 。

    屋内安安静静。

    一直守在门口的喜ru 娘恨不得将耳朵贴在墙上,还是什么动静都听不到,不禁恨得牙痒。

    眼一瞟,看到守在一旁的金珠,忽想到什么。

    “金珠妹妹。”

    喜ru 娘伸手拉住对方,轻巧褪下腕上扭丝镯,顺势套入对方手腕。

    她笑吟吟的,“我上午不在,错过许多。还劳烦你给我讲一讲,这老货是谁举荐来的,奶奶怎么就看上她了?”

    金珠看着手腕凭空多出的金镯子,眉心轻轻一簇。

    不等开口,屋内突然响起熟悉的、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
    她本能地打了个激灵。

    “哈!”

    喜ru 娘却乐得一跳,“小少爷哭了!我就知道那老货没本事!”

    说着便甩开金珠往屋里跑,嘴里兴奋地嚷嚷:“奶奶,这下您总看清那老货了吧?三爷,打板子的时候,可一定要喊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