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为府中长媳、漓姐儿的亲娘,孩子出了事,不能帮忙也就罢了,反而在这里搅浑水!”

    “赵婉君,你女儿如今是好是坏,你可看过一眼?”

    赵婉君臊红了脸,却还挺直了脊背,硬撑着,“我担心她们再给漓姐儿下毒,所以拦住——”

    “愚蠢!”

    嘉阳长公主骂得毫不客气:“人命关天的大事,饶是闹到府衙,也得拿出确凿的证据!”

    眼神嫌恶地扫过刘氏,“仅凭你母亲三两句的挑拨,便以为是苏氏下毒。蠢笨至此,简直白白糟蹋你在闺中读过的书。”

    赵婉君不语。

    垂在身侧的手握紧,身体不自觉地颤抖。

    脸上,闪过不服的怒色。

    “长嫂教育你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嘉阳长公主猛地拔高声调。

    赵婉君身子一抖。

    没错。

    对方不仅是皇帝胞妹,更是她的长嫂。

    于情于理,都有资格训斥她。

    可是。

    她就是不甘心。

    一咬牙,抬眸对上公主的眼,正要说话。

    人群忽地响起丁萃的惊呼:“中毒?!什么毒?”

    赵婉君愤懑地瞪了眼,发现是妯娌丁萃。

    根本不欲理她。

    却不想——

    “我方才过来时,瞧见园子里有个脸生的男人鬼鬼祟祟的,不会是他下的毒吧?”丁萃又道。

    赵婉君神色一震。

    不顾才苏醒,还没恢复好的身体,踉跄着冲过去,“什么男人?你在何处瞧见他的,他如今在哪里?”

    急切得全然没了端庄仪态。

    丁萃忙扶住她,“大嫂,你别着急,我已经命人把他捆了,正想着移交官府呢,不想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赵婉君作势要去找人。

    丁萃拦住她,“大嫂,你这病殃殃的样子如何审问?先好生歇着,我让人把他提上来,咱们慢慢问。”

    说着,给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等待期间,换了身干净衣裳的江兰回来。

    见姜才宛半张脸都肿起来,不禁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一问,才知晓刘氏动了手。

    江兰眉头紧蹙。

    这里好歹是侯府,刘氏未免太嚣张了!

    她道:“我去给夫人找块冰来,用帕子裹着敷一敷。”

    对方感激地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起先我认为大嫂温和敦厚,如今看来,和她娘都不是什么好货色。”苏琴蓉压低了声音,恨恨道。

    取来冰块帮姜才宛冰敷的江兰不语。

    心中冒出几分悔意。

    也许,她当初不该帮着陆业蔺隐瞒。

    “人来了,就是他。”丁萃手指着来人道。

    江兰跟在苏琴蓉身后,闻言,探头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却不想这一眼。

    惊得她眼珠子险些掉出来!

    江松?!

    长公主见了,双眉些微蹙了蹙。

    这男人看着……似乎有些眼熟。

    只是忘了在哪里见过。

    江松被堵住了嘴,到了主子跟前,被一脚踹弯膝盖,“噗通”跪下来。

    “唔唔!”他疯狂摇头。

    赵婉君死死盯着他,“让他说话!”

    看押的婆子忙将几乎塞进他喉咙的抹布拽走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坏人!”

    他脱口而出:“我是来府里找我娘的!我娘就在这府里当差!”

    丁萃瞥一眼赵婉君的神色,忙问:“你娘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娘叫江二丫!”江松大声道。

    丁萃一怔。

    赵婉君、苏琴蓉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并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江兰却是心里咯噔一下!

    该死的白眼狼。

    上次和高掌柜打架,姓高的怎么没把他弄死?

    “她在哪里当差,是做什么的?”丁萃又问。

    江兰眉心皱了皱。

    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,她总觉得,丁萃似乎一直在引导。

    再仔细一想。

    连高掌柜都无法轻易进入侯府,白眼狼江松怎么会轻而易举进入?

    如今是苏琴蓉管家,倘若府中发现外男,理应先通知她。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府内当差的丫鬟、婆子,没一个人发现。

    只被丁萃撞见。

    又好巧不巧的,在这个节骨眼上捅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江松正大声嚷嚷:“我娘是这府里的保母!”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指到她身上来了。

    一道道的诧异、震惊的视线齐聚在江兰身上。

    在这府里,姓江的保母只有她一个。

    于氏心善,主动解围:“想是外男不懂咱们宅子里的规矩,他思母心切,所以贸然闯入——”

    “是我娘带我进来的,我才不是贸闯。”江松着急打断。

    赵婉君倏地抓到了什么,神色一凛,“你娘叫你来做什么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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