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碎姐,宁叔又揍你了?还要走三十里路,能行吗?”
宁碎龇了龇牙,宁老头这次下手忒狠了。
她看了眼层层叠叠的山,秃得像中年老登的脑瓜,只有几簇枯草肆意摇摆。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不然等黑雪到来,没有柴火取暖,就只能成冻干了。
穿到这个又b又草的世界,真的很草!
十三年了,宁碎无比想念在现代当牛做马的好日子。
至少吃饱穿暖问题不大。
在这儿不行,普通人想吃饱穿暖就得玩命。
她都快忘记奶茶炸鸡是什么味儿了。
什么修仙求长生,不如来碗红烧肉拌大米饭实在!
咕咕。
五脏庙干嚎,宁碎胃里的酸水狂涌。
“碎姐,我有鼠干,你要吃吗?”陈旺钻过来,嘴里嚼着鼠干,递了两条给宁碎。
宁碎摇头:“你自己吃吧。”
她旁边的陈菜嫌弃拍开:“留着你自己吃吧,这鼠干连毛都没烧干净。碎姐,我有地瓜干。”
陈旺揣回鼠干,不服道:“有毛怎么了?能塞牙缝儿呢!”
宁碎拿了根短的地瓜干塞嘴里,晒得太干,完全没有地瓜的香味,硬得硌牙,只能含在嘴里抿化。
“我垫一下就行。”宁碎疼得龇牙。
陈菜收好地瓜干,扶住她看着一棵树都没有的岩山,满眼绝望:“前年好歹还有一两棵铁树,今年连杂草都没几根,明年……”
“菜姐你想得太多了,不还有夜山吗?我爹说了,夜山里什么都有,这次咱们要是摘到焰花,一朵就够全村烤到明年,根本就不用柴……哎哟,菜姐你打我干嘛?”
陈菜狠狠敲了他的后脑:“那你爹有没有告诉你夜山的山兽很恐怖,除了山兽还有夜人,都是要吃人的?”
陈旺脸色一白:“不是说都在夜山深处吗?焰花在边缘也有啊。”
宁碎观望了两眼,低声吩咐陈旺:“旺子,让咱们村的人都聚着点。”
陈旺不解,但照做,宁碎可是他们陈家村的大姐头,她的话就是圣旨。
陈菜紧张:“碎姐,怎么了?”
宁碎:“没事,这次跟青爷去夜山摘焰花的不止我们村,走散了还得找。”
陈菜点点头,不疑有他,抱着她的手臂小声问:“碎姐,夜山真的很可怕吗?”
宁碎三年前跟宁老头去过一次。
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广为流传的夜山,修炼者的历练圣地,门阀世族的聚宝盆。
夜山如其名,入山后看到的山林、天空是黑的,像浓稠的黑漆糊住了。
“只要不深入就不会有事,焰花除了好看,就只具备取暖功能,打点好了,镇山卫不会阻拦。”
宁碎解释,夜山被各大门阀世族官方瓜分镇守,平民想要进入夜山只能取巧。
青爷他们干的就是这种活儿,打点好镇山卫,带上人在外缘拿些门阀世族垫脚都用不上的边角料并不碍事。
这次陈家村凑了十块铁银,青爷才答应做这门生意。
但只能带六个人,全都是半大点的孩子。
这就很奇怪。
宁碎刚才观察了其他村的人,也是一个青壮年都没有。
“你们几个小崽子闭嘴,节省体力!”青爷的人发话。
宁碎闭了嘴,陈旺回来扯了扯她的衣角。
宁碎回头看了眼,除了她和陈菜是女的,其他都是男的。
“万一有突发情况,老方法。”宁碎低声,再次观察其他村的人,都聚在一起。
显然不止她发现了问题。
三十里的路傍晚就走完了,到了夜山脚下的枯海镇。
“碎姐,这真是海底化石!”
“枯海镇看着比咱们镇好多了,居然铺的青石路。”
“……”
除了宁碎,其他孩子对枯海镇充满新奇。
“那就是夜山吧?看着也不黑啊,怎么叫夜山呢?”
“那是夜银长城吗?真壮观啊!”
“真的拦得住山兽吗?”
“……”
又有人指着夜山外的银色长城惊叹,一到夜幕长城就会发出银色的光芒,因此而得名。
除了平镇的人,枯海镇也来了很多其他地方的人,比以往都热闹。
枯海镇更像商业街,酒店、餐馆、商铺俱全。
“拿好,都排好队,别叽叽喳喳的,万一冲撞贵人,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!”
宁碎手一重,多了块刻着数字的金属牌,九十二。
陈菜紧张:“碎姐……”
宁碎摇摇头,低声:“见机行事。”
宁碎感觉不太妙,枯海镇多了很多世家护卫。
从他们入镇后,那些护卫看他们的眼神像在挑拣货物。
宁碎想起上个月在镇上听到的流言,有门阀胆大妄为,顶风作案。
买骨。
买卖灵骨,各国都是不允许的,出台了律令。
但屡禁不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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