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身子虚弱,却第一时间轻轻抚上苏秋的脸颊。

    指尖微凉,眼里尽是心疼。

    “秋娘,到底是娘拖累了你和冬儿,苦了你了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温柔纯粹的母爱吗?

    苏秋上辈子在孤儿院长大,无父无母,半生漂泊,从来没有体会过至亲温情。

    这一刻,她心底泛起了酸涩。

    苏秋压下颤抖的声音,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娘,咱们一家人不说拖累,分了家有我在,您好好养身子。”

    周氏目光扫过屋内崭新的物件儿,眼底顿时涌上浓浓的慌乱不安。

    她攥紧苏秋的手,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秋娘,你老实告诉娘!屋里的被褥,粮食,是从哪里来的?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村里人传的那样,你祖母为了银钱,把你卖给了镇上的米商老掌柜当填房换来的?”

    苏秋看着周氏又急又怕,满眼心疼的模样,心头暖意更甚,耐心解释。

    “娘,别胡思乱想,昨日我进了山,运气好挖到了野山参和品相极好的野灵芝,送去镇上药铺卖掉换来的银钱,卖了不少钱呢,够咱们家安稳度日一段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听了这番话,周氏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,长长松了口气,她绝不能让女儿牺牲换取银钱。

    她紧紧握住姐弟两人的手,“真是苦了你们了,往后咱们一家三口踏踏实实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苏秋安抚好周氏的情绪,又喂周氏喝了点热水,让她躺好静养。

    随即苏秋又端着药和金创药进了隔壁屋。

    她一进门就瞧见陆砚辞傻愣的样子,就把药放在床边。

    “既然醒了,就自己喝。”

    陆砚辞忽然笑了,拿起汤药一口灌了下去,苦得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少女,“你,怎么认识药材的?”

    “小时候,有个赤脚大夫,看我天资聪颖,慧眼如炬,教我的。”

    苏秋吹牛不打草稿,张嘴就来。

    突然想起来什么,她眼神炽热盯着陆砚辞。

    把眼前男子看得眉心一跳,喉头干涩,顿时心跳加速。

    脸颊迅速泛起了红晕。

    “你,你想干嘛,虽然你救了我,但,但是我不卖身啊。”

    “乱想什么?”

    苏秋伸手就是一个脑瓜崩,疼得陆砚辞呲牙咧嘴。

    这女人手劲真不小!

    “陆砚辞,我要跟你谈笔生意。”

    苏秋眸光流转,表情严肃。

    陆砚辞丝毫不拖泥带水,率先开口。

    “姑娘救我性命,恩情厚重,先前以玉佩为信,许诺厚报,不知姑娘想要何种酬谢?”

    “金银,田地,商铺,但凡我力所能及的,都可以应允。”

    苏秋并未顺势索要银两,反而直直看着他,平静坦荡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一次性的酬谢,我要的是跟你,长久的互利合作。”

    陆砚辞眸底快速掠过一丝惊讶,随即生出几分兴趣。

    这些年他走南闯北,阅人无数,乡间女子多数怯弱短视,贪求现银,而眼前这个丫头,心性沉稳,眼界格局远超常人。

    还要跟他长久合作?

    有趣,实在有趣!他倒想有些期待到底是什么合作。

    “姑娘不妨细说。”

    陆砚辞微微抬眼,姿态平和,已然进入谈判状态。

    苏秋逻辑清晰,直接摊开合作底牌,跟聪明人打交道不需要拐弯抹角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公子身份不凡,人脉渠道,圈层资源,远非寻常商贾可比。我需要你帮我搜集稀缺菜种,像只有富贵人家能吃得起的蔬菜,还有西域传来的罕见菜种。”

    “同时,我还要你为我将来产出的蔬菜,提供销路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指着窗外漆黑的荒滩,笃定自信。

    “作为交换,我手里有独门种植秘术,那片毫无生机的盐碱废土,对我来说,可种万物。”

    陆砚辞神色凝重,眼底明显的质疑,审视着苏秋的一番话。

    从经商这些年走南闯北,他见过无数良田沃土,专业农匠,这种盐碱毒地乃是天道地缘的死局,凭人力很难逆转。

    一介乡间丫头,妄言盘活百亩荒滩,实在让人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“这种荒滩没人种得出来,菜苗落地就枯,此乃先天死局。”

    陆砚辞一语点破要害,冷静客观。

    “姑娘善心救人,我佩服感激,但若空谈秘术,对赌虚利合作,恕我难以信服。”

    果然,这是作为商人的博弈底线。

    不见实利,绝不投资任何资源和人脉。

    苏秋早就料到,不慌不忙,从容应对。

    “我懂公子的顾虑,空口无凭,我也不做没有底气的契约。”

    她主动提出方案,语气间满是自信。

    “现在你不需要立刻相信,三天时间,我会在荒滩开垦一块试验田,三日之后,我让这片人人唾弃的死土,长出鲜活青苗。”

    “届时公子亲眼所见,再决定是否与我合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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