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卫生保障战斗力,军事改革提升战斗力,而稳固的财税和民生,则是维持这一切的根基。

    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妥而坚定。

    站在统帅府的地图前,秦远的目光越过建宁府,投向了更广阔的福建乃至大海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知道,清廷的围剿很快就会到来,留给他梳理内政、夯实基础的时间不会太多。

    他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,将建宁府乃至整个福建,打造成一个进可攻、退可守,能够支撑他实现更宏大战略目标的坚实堡垒。

    待众将领领命而去,大堂内稍显空旷。

    秦远转过身,目光落在一直静立在一旁,未曾多言的一位中年文士身上。

    此人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虽身着半旧儒衫,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。

    他名叫曾锦谦,是近日才来投效的一名举人。

    “曾先生,”

    秦远开口,语气平和却带着审视,“我听闻你是举人功名出身,学富五车。如今时局动荡,为何会选择投效于我石达开麾下?须知,在清廷眼中,我可是大逆不道的‘石贼’。”

    曾锦谦闻言,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,淡然一笑:“统帅明鉴。锦谦虽一介书生,亦知天下大势。”

    “清廷腐朽,民不聊生,非有大气运、大魄力者不能拯之。”

    “统帅能于天京变乱中全身而退,更于旬月之间由浙入闽,连克州府,整顿军务,安抚百姓,所行所言,皆显雄主之姿。”

    “锦谦认为,统帅乃可得天下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得闻统帅安民理财之宏论,更觉庆幸,未投错明主。”

    秦远听着这番不无恭维却又切中要害的回答,心中明了。

    乱世之中,有识之士都在寻找出路,曾国藩幕府聚集了大量人才,自己这边,张遂谋是,眼前这位曾锦谦亦然。

    只是,一个举人功名的士子主动投效“反贼”,其心性、动机,仍需观察。

    忠诚,光靠说是没用的,需要在事上磨,在实践中考验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动,想到了一个既能发挥其才干,又能试探其立场与能力的任务。

    “曾先生,”秦远话锋一转,问道,“你会办报纸吗?”

    “报纸?”曾锦谦微微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“统帅说的,可是类似《京报》之物?”

    京报也就是邸报,在唐时便已有之。

    后在明清之际,改称为京报。

    “不错,正是类似《京报》的物件。”

    秦远点点头,但眸光一转,淡淡道:“不过,我要办的报纸,与《京报》大不相同。”

    “《京报》乃朝廷官报,只在官吏士绅中流传,内容无非是宫门抄、谕旨、奏折,是给上面人看的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欲办之报,是要面向百姓,面向所有能识文断字之人,甚至,要通过识字之人,口口相传于万千黎庶!”

    曾锦谦心中一震,隐隐捕捉到了这“报纸”背后非同寻常的意义,他谨慎地追问:“那……这报纸之上,欲刊登何种内容?”

    秦远目光炯炯,一字一句道:“招工、招兵、招吏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