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要验身(1/2)
风离知道王韵清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这里不是末世,光天白日行凶要蹲大牢,裴慎那条恶犬还没打发走。
那就用这里的规矩——
有怨报怨,有仇报仇。
“我侄儿还躺在那,你个贱货,竟敢抢意之的前程!”
王韵清带人破门而入,三个婆子直扑过来。
风离扫过能量界面,还有三成,拼一把。
婆子一动,她抓起墙边的竹竿,弹身而起。
一个挎着木箱的中年妇人低声吩咐:“劳烦各位抓住姑娘手脚,按到榻上,褪了裤子。”
风离瞬间明白了,这是要验她的身。
啧,搁以前,这几个哪里近得了她的身。
她死死抿住唇,闪身避过婆子的围堵,一转脸,直朝王韵清冲去,王韵清大惊失色:“抓住她!”
丫鬟慌慌张张挡在前头。
“啪”
“啪”
“啪”
竹杖刁钻地抽在丫鬟们关节上,不费力,却疼得人弯下腰去,露出身后目瞪口呆的王韵清。
风离扫见又少了一成的能量池,竹杖高高扬起,王韵清只来得及咬齿低喝:“你敢!”
“咔嚓”
竹杖重重落在她肩头,竟生生打折了。
王韵清一声痛呼,狼狈扑倒在地。
就在这时,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撞开。
“住手!”
众人拥簇中,一人缓步而入,那通身的气势压下来,迫得满室皆静。
她身后,还跟着老太君身边的任嬷嬷,一头花白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到疼的冷汗直流的王韵清,赶紧吩咐:“快叫府医。”
而王韵清只盯着为首那容貌艳绝的女子,眼底尽是难以置信:“意之?”
风离刚要转头,一股腥热猝不及防涌上喉间,她连忙捂住唇。
掌心霎时一片殷红。
「警告,逼近重度消耗」
这身体,比她想的还差。
她不动声色拿帕子擦了塞进袖口,顺势扶额,“哎呦”一声倒下去。
府医来得很快。
王韵清在屏风内褪了衣裳,由贴身田嬷嬷查验后,转出来向府医描述伤情。
府医开了外伤药,这才转向靠在矮榻上的风离,给她把脉。
屋里挤满了人,老太君都赶了过来,唯独没有卢家四姑娘卢意之的身影。
风离面色惨白如纸,伸出瘦得皮包骨头的手腕,眼眶泛红:“求祖母给孙女做主。”
房间里的人神情各异,老太君薛澜被丫鬟婆子拥坐在正中,生的慈眉善目,一双眼睛半阖着,手边搁着根紫檀拐杖,难辨喜怒。
任嬷嬷温声安抚:“大姑娘,先安心让府医看看伤。”
府医是个中年男子,姓胡。
他一手按上风离覆了帕子的手腕,指腹一探,额角细汗霎如雨下。
脉象乍大乍小,分明是窒息伤肺的离魂脉,这人早该死了。
再探又奇,内府生机似被牢牢护住,病情飘忽。
唯有一事确定,她伤了肺腑,发作起来痛如蚁虫啃食,她竟生生忍住了。
风离视线则从他变化不定的神情,缓缓移向他胸口弥漫的黑气。
她原本就想借府医的手治伤。
不然凭她这个消耗法,别说三天,明天就得变回瞎子。
却不想有意外之喜。
这府医在卢家多年,经手不少腌臜事,竟被天瞳标注了“污秽”。
那就拿他,给这金玉其外的卢家撕开一道口子。
风离似被任嬷嬷安抚住,偏了偏头,委屈的嗓音带着好奇:“胡府医近日可常心口疼?”
胡府医摸脉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他这些日子确实心口隐痛,自己看不出,同行也说不出所以然。
这大姑娘怎会知道?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任嬷嬷已先替他问了:“大姑娘这是……?”
风离一脑子的术法理论,现学现卖,缓缓道:
“听着府医的气息不畅,不知是否常被梦魇住,醒来气虚惊悸,莫不是血光之灾的征兆……我记得柏叶煮水沐浴,或可缓解一二……“
说着便一副说错话的模样,面露赧色:“我平日最爱听这些离奇的趣事,府医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胡府医手一哆嗦,差点没拿住脉枕,强自镇定连声道“哪敢”,转身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他匆匆开了些益气复脉的方子,让小厮一并抓药,提着药箱退了出去。
风离半阖着眼,望着那道仓皇背影。
他会来找她的。
她不动声色的把在场的人过了一遍。
老太君坐着,王韵清在屏风里,卢承远应该在应付裴慎,那府医诊完脉要回话,能见的,只有缺席的卢意之了。
【表情】
客房里,王氏抹了药穿戴整齐,被田嬷嬷扶着从屏风后出来。
她牙根磨得咯吱响,强撑着身子到老太君薛澜下首落座:
“母亲,她毕竟和我侄儿……有了那些事,谁知道她如今还清不清白。若不查个明白,往后顺仪王怪罪下来,卢家如何担待得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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