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如兰从昏迷中醒来,得知闻嘉音带人大闹太傅府家塾,还揍了宁国公的孙子,差点没再一次晕过去。

    她猛地一拍床沿,怒道:“派人去门口守着,他们姐弟一回来,立刻按住送来芝兰院听候发落。”

    这一回,她一定要给那个小丫头片子一个狠狠的教训。

    只可惜,她还没等到闻嘉音姐弟归家,先等到了从宫里被抬回来的靖安侯。

    看着后背伤痕累累,还昏过去的夫君,蔺如兰差点没惊叫出声。

    她强忍着惊怒,看向了送人回来的内侍刘喜。

    “刘公公。圣意难测,臣妇斗胆一问,侯爷究竟身犯何过竟受如此重罚?”

    晏姝仪咬牙切齿道:“这还用问!肯定是闻嘉音在外打着陛下表妹的旗号招摇撞骗,连累了父亲受罚。”

    刘喜听到这话,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她:“晏二小姐此言差矣。”

    “侯爷此番受罚,根源乃是家中女眷在城外施粥处置失当引起百姓bào • dòng ,闹出了人命伤亡,才牵累侯爷获罪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仁慈,念在侯府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,只罚了侯爷二十仗,命其闭门思过半个月。”

    晏姝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她先前还信誓旦旦说是闻嘉音害得父亲受伤,没想到却是因为自己。

    刘喜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到了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蔺如兰没想到闻嘉音说的竟是真的,金鳞卫竟然真的把女儿做的蠢事上报了。

    这事若是传开了,日后女儿在京城贵女圈还有什么名声可言,更别提嫁一个好人家了。

    蔺如兰又气又怒,但此刻也不好发作,只得强压下怒气看向刘喜:“多谢公公提点,日后臣妇定会好好管教家中女眷。”

    她给身旁的丫鬟茗心使了个眼神。

    茗心会意,立刻往他手里塞了个小荷包。

    刘喜掂了掂,暗暗撇了撇嘴角。

    没有表小姐给的多。

    蔺如兰将女儿拽到了身后,随后看向刘喜,客气道:

    “辛苦公公送我家侯爷回府,这点心意请您吃茶。只是臣妇心中有一桩疑惑想向公公请教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京中满城都在传闻姑娘是陛下的表妹。不知这究竟是坊间以讹传讹,还是确有其事?”

    刘喜面不改色地看向她:“夫人,宫外的闲话,咱家不便置喙。是真是假,哪里轮得到咱家来论断。咱家还要回宫复命,就此告辞。”

    开什么玩笑。

    他哪知道那位闻姑娘到底是不是陛下表妹。

    就算是,陛下没对外公开,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外传啊。

    蔺如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    没有确认,也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难不成闻嘉音真是陛下表妹?

    她有所依仗,所以才敢这么嚣张跋扈?

    她收起心底的猜测,吩咐丫鬟去请府医赶紧来正院给晏平东治疗伤势。

    一旁的晏姝仪慌了,拽着她的袖子结结巴巴道:“母亲,闻嘉音不会、不会真是陛下表妹吧?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若她真是陛下表妹,陛下怎会对她只字不提。”蔺如兰否认了女儿的猜测,随后厉声道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赶紧去祠堂跪着,跪满三个时辰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!”晏姝仪急了。

    蔺如兰严肃地看向她:“你父亲因你施粥造成的祸事才被陛下惩戒。你若不去祠堂罚跪,等你父亲醒来,你祖母知晓了此事,你会被罚得更严重。”

    晏姝仪吓得小脸煞白,不敢再反驳,求助地看向了一旁的兄长。

    晏云昭最见不得妹妹这委屈巴巴的表情,他赶忙开口替妹妹求情:“母亲,三个时辰未免也太久了些。姝仪自小娇生惯养,三个时辰怕是要把腿给跪坏了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,他又道:“姝仪施粥原本也是善事,只是出了一点小差错。儿子以为倒也不必罚得那么重。反倒是嘉音表妹,她领着六弟揍了国公府的小少爷,此事国公府若是怪罪下来,可如何是好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将蔺如兰的怒气重新转移到了闻嘉音身上。

    先是掌掴女儿,然后又把自己气晕,现在还得罪了国公府。

    闻嘉音简直就是祸害!

    若非看在那些金银珠宝的份上,她定然直接将她扫地出门。

    “去,叫林护卫直接去将人逮回来。”蔺如兰忍无可忍,决定不等他们自己回来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,命令刚下,先前走的刘喜又领着另一个宣旨太监进来了。

    蔺如兰收起了先前狰狞的表情,努力端起侯府当家主母的端庄架子:“两位公公,可是还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刘喜也没想到竟然那么巧,他刚走没多久就瞧见了自己的干爹魏水生。

    干爹说他也是来靖安侯府宣旨的,陛下要见侯府表小姐。

    他认得那位表小姐啊,于是赶忙给干爹带路来了。

    “贵府表小姐闻嘉音可在?陛下宣她即刻入宫觐见。”

    在场的人猛地睁大了眼睛,一时间心思各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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