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将闻嘉音接回来之后,侯府那几间久未修缮的厅堂焕然一新,廊下的灯也敢点到天亮了。

    就连洒扫的仆妇都换上了新绸衫。

    但闻嘉音一个商户女,没有他们侯府的庇护,哪里护得住万贯家财。

    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,闻嘉音凭什么这样羞辱他们。

    晏平东被噎得脸色铁青:“开口闭口不离黄白之物,果真是商贾之女,俗不可耐!”

    闻嘉音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是,我俗,那你别用我这个俗人挣来的银子呀。”

    她冲晏平东伸手摊开掌心:“还钱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两个月给侯府花的银钱,你们从我这要走的每一个古玩字画,头面首饰,都是记录在册的。你们把钱还我,我立刻搬出侯府,从此咱们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。”

    晏平东和蔺如兰彻底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把送出去的银钱往回要的手段?

    蔺如兰先回过神来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勉强挤出个笑:“嘉音,你这是说的什么气话,一家人哪有算账的道理?”

    她笑,闻嘉音也跟着笑,只是笑容充满了嘲讽。

    “大夫人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。亲兄弟还明算账呢,更何况我还不姓晏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看在不言姓晏的份上,送你们的那些衣裳我就不往回要了。其他的我还是要带走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得到美!”晏平东彻底被她气昏了头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他活了那么多年,头一回见识到这等厚颜无耻、蛮横无礼的女子。

    他阴恻恻一笑:“你以为这还是你当家做主的晏宅吗,这是靖安侯府!一切由本侯做主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你既入了侯府,是我三弟的继女,那便也算是我的侄女。你的婚事自然也是我这个大伯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他原本不想这么快走到这一步的。

    他们计划着先从闻嘉音手中拿到一些银钱,改善了侯府的窘状。

    然后哄得她家家中家产都交到公中,他这个大伯代五岁的晏不言保管。

    最后再给她找个人嫁了。

    一切和和美美,皆大欢喜。

    谁曾想这死丫头落水之后醒来,性情大变,原本对他们几乎是有求必应,醒了之后性格却愈发骄纵,谁也不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据说她当初在江南就是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看来是演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那他们也不演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