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她竟敢将此事闹到京兆府去?”
蔺如兰没想到闻嘉音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闯入她院子里的事,更没想到她连侯府都不回,直接去京兆府报官了。
“夫人,这可怎么办呀。”负责传话的茗烟害怕极了。
“怕什么。”蔺如兰强压下心头的恐慌。
“京兆尹宋大人是我姐夫。”
她重重强调了这一句。
说完这句话,她镇定了不少,看着茗烟一字一句道:“去,你让那人回去告诉姐夫,就说家里一切安好并未遭贼,都是闻嘉音凭空捏造出来的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茗烟忐忑不安地将这话转达给了京兆府来的衙役。
衙役眉头微皱,但什么也没说。
大人物的事情,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管得着的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应了一声,回去将蔺如兰的话转告给了宋时亭。
宋时亭听了蔺如兰的说辞,没有查证,直接不耐烦地让人去把闻嘉音打发走。
“让她滚蛋,要是再敢谎报就把她抓去蹲大狱。”
京兆府的衙役得了命令,毫不犹豫地将闻嘉音一行人赶了出去。
领头的衙役恐吓道:“去去去,一边去,侯府根本没遭贼,你若再胡搅蛮缠当心把你抓去蹲大狱。”
朔光凑到了闻嘉音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大小姐,先前小的瞧见了,他们派人去了一趟靖安侯府。”
闻嘉音心下顿时了然。
看来这位宋大人是决心偏袒靖安侯一家了啊。
她盯着那领头的衙役轻声笑道:“那你转告宋大人,可别说我没给他机会啊,到时候别求着我回来报官。”
那些衙役听到她这话,先是一愣,随后捧腹大笑了起来。
“听听,你们听听,这女子莫不是疯了,竟然说咱们京兆尹大人会求着她回来报官?”
“呀,你还真别说。前些时日京城里不都在传靖安侯府表小姐疯了吗,就是她吧。”
“一个疯子也敢来京兆府消遣咱们?真是活腻歪了。”
……
闻嘉音没搭理他们,让红袖和青扇先领着弟弟去了京城晏宅呆着。
她自己直奔皇城而去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,正好让她试试看,这玉牌到底有没有谢聿玄说的那么管用。
马车停在西华门外。
闻嘉音掀帘下轿,刚走了两步就被两名禁军拦住了。
“站住!此乃宫禁重地,无旨意传召不得擅入,速速退避!”
闻嘉音停住了脚步,将手中的玉牌递上:“劳烦二位通禀,民女闻嘉音求见陛下。”
其中一人听到这话,嗤笑一声:“陛下岂是你一个民女想见就能见的?”
另一个人凑上前一看,发现是全皇宫只有一枚的通籍玉牌。
他立刻举起手中的长枪对准闻嘉音,厉声呵斥:“此物只有金鳞卫秦统领才有,你从何处偷来?!”
闻嘉音:“……”
刘喜不是说凭借此物日后她入宫畅通无阻,不会有人拦着她吗。
骗子!
她气鼓鼓地将玉牌收了回来。
就在她准备让人去找刘喜的时候,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她扭头一看,发现是秦风。
先前指认她的那个禁军侍卫立刻冲到了秦风面前:“秦统领,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偷了您的玉牌!”
闻嘉音:“……”
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后日谢聿玄的生辰宴刺客能混进去了。
守门的如果都是这种蠢货,刺客溜进去一沓都不足为奇。
秦风没有搭理那个侍卫,反而笑着看向了闻嘉音。
“表小姐要入宫?”
“对!我有事要找表哥,他不是说凭着这玉牌我可以随时进宫找他吗,可我现在连大门都进不去。”闻嘉音越说越委屈。
秦风瞥了那两个侍卫一眼,开口道:“表小姐勿怪,许是这两个新来的不认识您,不如我领您去见陛下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闻嘉音横了那两个侍卫一眼,示意他们闪开。
表、表哥?!
所以这姑娘是陛下的表妹?
先前拦住闻嘉音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,麻溜地侧开了身子。
闻嘉音跟在秦风身后,昂首挺胸地去了御书房。
到了御书房外,秦风回头看向闻嘉音,想问她要不要先见陛下。
结果一回头,刚说出“表小姐”三个字就呆住了。
先前在宫门外还骄傲得像只小孔雀的表小姐,怎么现在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这变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。
内侍通传完毕,闻嘉音先被传召。
她顶着泪眼汪汪的模样就这样小跑着进去了。
“呜呜呜呜表哥~~~”
谢聿玄一见她小跑冲向自己,心中警铃大作,连忙收回了脚,抬手示意她止住脚步。
“停,谁又欺负你了!”
好在闻嘉音这一回没有去抱他的腿,她乖乖地停住了脚步,小声抽泣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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