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滴个乖乖,偷东西闹得这么大?不行,我二舅母的三表妹的婆婆似乎跟太常寺少卿一家交好,我得赶紧派人跟他们说一声,快跟蔺家人划清界限。”

    这一话一出,原本还在挑东西的客人们脑子飞速转动了起来,纷纷在心里盘点着自家有没有亲戚和蔺家交好,可别受他们牵连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京兆府。

    临近下值,宋时亭和往常一样在府衙的署押簿上签名字,留下今日坐堂的记录,就准备整理衣冠打道回府。

    没想到,金鳞卫忽然闯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做什么?”宋时亭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金鳞卫二把手金鳞左司司主沈阙微微一笑:“宋大人玩忽职守,陛下命我等彻查京兆府。还请宋大人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休要血口喷人!本官自上任以来,事事亲力亲为,兢兢业业,绝无玩忽职守。”宋时亭急忙替自己辩解。

    沈阙嘴角向上一挑,带着几分嘲弄:“靖安侯府表小姐失窃,损失近十万两。宋大人却草草将人打发,不予立案,不是玩忽职守又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什么?十万两?!”宋时亭双腿一软。

    他脸色煞白地替自己辩解。

    “先前我已派人去问过话了。靖安侯夫人说府中并未失窃,只是那表小姐同她闹了点矛盾故意来报官的。下官冤枉啊!”

    沈阙淡定反问:“你可曾见过苦主?可曾遣吏勘察现场?可曾核验赃物?可曾传问人证?”

    宋时亭被问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沈阙冷笑:“仅凭侯夫人一面之词,直接打发报案之人。这就是宋大人说的兢兢业业,凡事亲力亲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