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她看清,那车夫一鞭子竟然直接挥向了老俞。

    “叫你让开,听不懂吗?!”那车夫傲极了。

    老俞吓了一跳,幸亏他躲得稳,手也够稳,否则直接人仰车翻了。

    “这路窄,让不开,得等前头那辆马车过去了才行。”老俞压着怒气解释。

    京城里能坐四马安车的,大抵都是一品往上的勋贵官员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便只有公主、亲王等皇室宗亲。

    寻常人便是有财力,也不敢轻易逾制使用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家,他们得罪不起。

    “烦死了,本公主还要去见母妃呢,这得耽误到什么时候。”一阵暴躁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。

    闻嘉音认出了她的声音。

    是福阳长公主。

    另一道懒洋洋的男声从车内传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福阳,何必为了这种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动怒。既然他们有胆子惹你不高兴,咱们直接将他车拆了不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闻嘉音猜测,说话之人应该是福阳长公主的驸马。

    原本的梁国公世子裴序安。

    “小姐,怎么办?”老俞顿时急了。

    若是真让他们把车拆了,那大小姐可就要走着进宫,未免太狼狈了。

    “不让,有本事他就来拆。”闻嘉音也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若对方好好跟她说说,看在对方品级确实比较高的份上,她可能就让了。

    可如今对方蹬鼻子上脸,要将她的脸扯到地下踩,她可不同意。

    “裴郎言之有理,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不必理会。”福阳长公主当即命身边的护卫去闻嘉音的强拆马车。

    闻嘉音利索地掀开车帘,那两个护卫一靠近,她便催动了手上的镯子,两根飞针直奔对方脖子而去。

    飞针上她特意让人加了大量的mí • yào ,别说人了,就是一头牛现在也一针就倒。

    “砰砰”两声,福阳长公主府的护卫直接倒地。

    前头的马车已经过桥,闻嘉音当即吩咐老俞。

    “咱们走。”

    马车上了桥,福阳长公主听到动静察觉到不对劲,掀开车帘下车,瞧见倒地的护卫,顿时指着闻嘉音怒骂。

    “你是何人?竟敢伤我公主府的护卫?”

    闻嘉音探出脑袋,不慌不忙道:“民女闻嘉音见过福阳长公主。”

    她这下懂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宴会上福阳长公主会针对她。

    合着她是在御河桥边上得罪了福阳长公主。

    该死的预知梦,这么重要的前情提要竟然不提前告诉她。

    若是告诉了她,她肯定会避开这个时辰出门。

    “闻嘉音?”福阳长公主一愣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号人物。

    她还自称民女。

    再看那马车也平平无奇,没有品级。

    她凭什么入宫?

    一旁的裴序安提醒道:“是靖安侯府的表小姐,自称陛下表妹的那位。”

    福阳长公主听到这话更生气了。

    一个冒牌货还敢在她面前摆谱?

    她怒斥闻嘉音:“给本公主滚下来道歉!”

    论血脉,她是谢聿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。

    她才是正经皇家骨肉,岂是旁人能比?

    “抱歉,我没学过怎么滚,不如公主先给我演示一遍?”闻嘉音一脸真诚。

    福阳长公主这下更生气了。

    她当即下令:“将她的马给弄死,把人拖下来,本宫要狠狠教训她一番。”

    她身边剩下两个清醒着的护卫赶忙冲向了闻嘉音的马车。

    闻嘉音毫不犹豫再次射出两根飞针。

    这两个护卫先看见识过她这一招了,所以提前有了防备,立马闪身躲开。

    不曾想,闻嘉音这一回根本就不是冲着他们来的。

    那两根飞针直直摄入了福阳长公主马车上的两匹马。

    马儿还来不及发出嘶鸣,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闻嘉音毫不犹豫,将最后两根飞针设向另外两匹马。

    四匹马全中了针,轰然倒下。

    车头微微往下坠,车身猛地一晃,登时停住不动。

    车厢虽未倾覆,车内的福阳长公主与驸马却随着这一晃身子一倾,发出了惊叫。

    两个护卫听到主子的尖叫声,心下一惊,当即回头。

    这个空隙被闻嘉音抓到,趁机催促老俞快点过桥。

    福阳长公主没了马,一时半会应该也追不上来。

    闻嘉音的马车跑得飞快,等丫鬟搀扶着福阳长公主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,已经只看得到一个小黑点了。

    福阳长公主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气得直跺脚:“气死我了!闻嘉音,你跟我等着!”

    一旁的裴序安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味。

    对上福阳长公主的眼神时,他眼神转变,露出了一副厌恶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小小一个商户女,不知所谓。公主定要将其严惩。”

    福阳长公主气呼呼道:“那当然!等会儿见了陛下,本公主要她好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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