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国公听到这话,也猛地反应过来,激动地追问:“对对对,我们的亲孙儿呢,可找回来了?”

    秦风看着他们夫妻俩期盼的眼神,摇了摇头,无情地击碎了他们的期待。

    “死了。”

    宁国公夫人听到这话身子晃了晃,若非丫鬟眼疾手快扶住她,她怕是要直接晕过去。

    她颤抖着嗓子开口:“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“八岁那年上山砍柴遇上了野猪,被撞死了。”秦风言简意赅地解释完毕,不再耽误时间,抬手让下属直接把姜瑄锁起来带走。

    姜瑄剧烈挣扎,脸上满是惊恐:“放开我,我是国公府大少爷,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”

    捉拿他的金鳞卫懒得听他废话,一拳将他打晕带走了。

    金鳞卫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
    在场的人都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中无法自拔。

    姜钰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母亲,轻声道:“娘,秦指挥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大哥不是我亲大哥吗?”

    罗映雪这才反应过来,慌乱地捡起秦风留下来的那些证据。

    看完之后,她大喊了一句“我的儿啊”便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在场的丫鬟们吓了一跳,世子赶忙下令,让她们抬人的抬人,请太医的请太医。

    宁国公夫妇俩也经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,领着小孙子姜钰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
    蔺清眉看着忙忙碌碌的国公府下人,呆站了片刻后,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我,我要和离归家。我与姜瑄并无夫妻之实,我不是他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她急匆匆地回屋写信,让心腹丫鬟玉瓶替她把信送回蔺家。

    她绝不能嫁给一个泥腿子,还是一个买凶shā • rén 背了罪名的泥腿子。

    想来祖父也不会同意。

    只是她万万没想到,祖父不仅拒绝了她和离归家的请求,还将她除族了。

    “不,不可能。”蔺清眉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她不该是这样的命运。

    她已经国公府大少夫人,很快就会诞下嫡子,等夫君袭爵她就是风风光光的国公夫人。

    怎么会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因为罪证齐全,姜瑄买凶shā • rén 一案判得极快。

    当天结果就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被判了杖责一百,流放三千里。

    “不止如此,蔺清眉也被赶出了国公府!蔺家还将她除族了。”红袖兴奋地把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宁国公府说姜瑄并非国公府的血脉,她既是姜瑄的妻子,自然该夫唱妇随,离开国公府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她刚被赶出国公府,就被金鳞卫带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闻嘉音懵了。

    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问道:“蔺清眉犯了什么事,怎么就被金鳞卫抓了?”

    红袖小脸一垮:“这奴婢可就打听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又不是活腻歪了,哪敢往金鳞卫打探消息。

    闻嘉音实在好奇,蔺清眉为何会被金鳞卫带走。

    她看着陈妙妙捣鼓出来的新品,顿时心生一计。

    有了,她可以入宫问陛下!

    说干就干。

    闻嘉音带上新品入宫求见。

    谢聿玄放下了先前金鳞卫送来的奏折,含笑看向她:“音音今日前来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“上回不是说了么,只要捣鼓出新鲜吃食,定然头一份就要送给表格。”闻嘉音甜甜一笑,命人将冰鉴抬上来。

    冰鉴一开,凉气混着焦香漫出来。

    谢聿玄瞥了一眼,发现里头搁着一只表面焦黑粗粝圆饼,卖相看起来实在有些让人难以下咽。

    身后的内侍大总管魏水生瞧见这一幕,上前半步,压低嗓子道:“陛下,此物焦黑,莫不是烤过了头?老奴斗胆,替陛下试一口?”

    谢聿玄想了想,这或许是表妹亲手所制。

    这第一回难免做得没那么漂亮。

    他若不尝,反倒伤了她的心。

    于是他果断摇头:“不必,音音送来的定然是好东西,朕亲自尝尝。”

    闻嘉音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,她刚见到这玩意出锅的时候和他们一个想法。

    这表面焦黑的东西真的能好吃吗?

    但尝了一口之后她便爱上了。

    “表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慧眼识珠。”闻嘉音笑吟吟地取了一把银刀,手起刀落。

    那蛋糕表面焦褐微脆的外皮应声裂开,焦香混着奶香腾地散开,露出一片浅金色、莹润的奶心。

    切面细密如脂,像一块刚从冰窖取出的ru 玉。

    “此物名为‘乌金ru 糕’。”

    陈妙妙说这叫巴斯克芝士蛋糕,但她觉得这个名字叽里咕噜地听不明白啥意思,就给改名了。

    乌金之色,正好与这焦黑色般配,听着也富贵。

    谢聿玄舀起一勺,送入口中。

    一股带着轻微苦味的焦香在口中弥漫开,紧接着内里冰凉绵密的奶馅化在舌尖,酸甜交织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又舀了第二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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