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忍,发生什麽事了?」甘露寺蜜璃来到蝴蝶忍身边,接替了炭治郎的位置,关切地向怀内询问相应的问题。

    蝴蝶忍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勉强的温柔。

    「无惨————已经出现在太阳下面了。

    「我们抵抗不了,主公和行冥大人他们牺牲了自己,换取我们逃走的机会。」
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趁此机会,玉壶努力重组了自己几块身体,转头就跑。

    但他很快又被追上,切块。

    这本是泄愤的举动,富冈义勇却目光一沉,看出了端倪:「要切更碎一些。」

    他一说话,情兔立刻得出来答案:「大家,我们的攻击并非没有效果,只要将他切得更碎,就能将他杀死。」

    话音落地,就看到一小块肉片竟然变得焦黑,快速蒸发掉了。

    「原来不是没有效果,而是需要杀得更精细,大家努力!」

    炼狱杏寿郎立刻变得干劲满满。

    很快,玉壶的身体开始了大面积的消失。

    他再也无法继续沉默下去,开始嚎叫起来:「该死,你们这群该死的家夥!为什麽————为什麽会这样?无惨大人不是已经赐予了我们不惧太阳的完美之身了吗?为什麽还会被日轮刀烧掉。」

    刚才的逃跑,也是他意识到了这件事,才不敢继续停留,找到机会就准备跑路。

    因为在被切斩的过程中,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切到一定程度之後,就会被日轮刀的力量引燃,一旦被引燃烧掉,想要将那块身体随便重生出来,便需要以往数十倍的消耗,还需要以往数倍的时间。

    面对可能的死亡,他可没有继续平静下去的心情。

    可惜,这一切还是被识破了。

    柱们没有理会他的哀嚎。

    在北海道被戏耍,回来之後就听到鬼杀队总部覆灭,主公和悲鸣屿行冥双双身死的消息,他们怎可能不怒?

    这些怒气,全都要撒在玉壶身上。

    「大家先停手。」恢复了一些元气的蝴蝶忍脸上努力营造出温柔的笑容。

    玉壶心中一喜,没想到是自己追杀的女人,给了自己喘息的机会,让自己有了逃跑的可能。

    也是。

    一直带着温柔的笑容,装出那副样子,肯定是个善良到迁腐的烂好人,看不得自己身受折磨————

    「大家慢一点,一点点将他身体切斩的大小试探出来,整理好情报。

    「日轮刀斩头不能立即杀鬼,我们需要整理出一个全新的能够杀死鬼的方法。

    「刚好可以用他来做我们的实验。」

    玉壶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。

    数分钟。

    最後的黑烟升上天空。

    地上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,依稀能看出是个人形。

    「实验结果出来了,屍体的最大蒸发体积是这麽多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蝴蝶忍细心的在地面画出大小面积。

    柱们也纷纷点头,向鬼杀队员们讲述新的杀鬼方法。

    一时间,气氛似乎也缓和了不少。

    直至所有人都记牢了方法,都能演练出来後,林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,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,低沉地气压在众人身边蔓延,直至一个鬼杀队员终於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「几位大人,我们接下来————要去哪里?」

    无论是杀鬼还是做完了任务,亦或是休息,鬼杀队员们也总会有一个目标,总部永远地在那个位置,如对待孩子一样,等候着他们的回归。

    可现在,一切都没了。

    他们也知道自己还要杀鬼。

    可如何找鬼、如何杀鬼,却成为了他们的难题。

    没有了总部,他们是无家可归的孩子,也是没有帆桨的孤舟,只能死板地呆在水面,不知方向,没有目标。

    「先走吧。」

    炼狱杏寿郎也没有了往日的活力,他紧握着刀柄,「我们鬼杀队还有很多休息所,实在不行,还可以去我家里聚集。」

    现在的众人只需要一个领导,便都自发地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们先是寻找了产屋敷的一些产业,产屋敷一族所有的产业几乎都是为了鬼杀队服务,在国家内的各地修有房屋,为鬼杀队员提供休息的场所。

    可这些地方,无一例外,全都被摧毁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窒息一般的愤怒。

    伊之助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变为的废墟,忽然跳到废墟上,徒手翻起废墟的残骸。

    猪头遮住了他的脸,让他看不清表情,所有人只看到他疯狂又机械的动作。

    紧接着,炭治郎跟到了他身边,与他一起清理废墟。

    然後是我妻善逸、炼狱杏寿郎、富冈义勇————到最後所有的鬼杀队员都在帮忙。

    最终。

    在废墟的底下,他们看到了猩红的血迹,一个战死的穿着鬼杀队衣服的剑士,还有一具被吃了一半身体的屍体,从屍体残余部分还能辨认出,这应该是一个老奶奶。

    伊之助怔怔地站在原地,肩膀抖动,胸腔不断起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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