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女儿刚刚亲手杀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要是这事传回木叶,让纲手和其他几个女人知道了,自己怕是真的要被联手镇压了。

    “能打架玩,我太激动了嘛。”

    绾纲搂着林宇的脖子,理直气壮地解释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一开始没控制好,不过后面那些人,我都没有打死哦。”

    从小家伙清脆的童音里,听不出任何杀了人之后该有的情绪。

    她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,反而因为后面“控制住”了力道而显得有些小得意。

    林宇确认了,女儿的精神状态没什么问题,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。

    另一边,弥彦和长门默默地将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拖走,处理干净。

    当他们再次回到小屋时,两个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,只是,亲手处理一个不久前还受过他们恩惠的难民,这种感觉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小南则呆呆地坐在桌子旁。

    她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
    就是这双手,不久前还在给那些人分发食物,希望能让他们活下去。

    而现在,这双手却用锋利的纸片划伤了他们。

    她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被冲击得支离破碎,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原来,那些和善的面孔,那些感激的话语,全都是假的。

    原来,林宇说的,全都是对的。

    是自己太天真了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,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男人。

    林宇正抱着他的女儿,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,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,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    雨水顺着他额前的黑发滴落,划过他英俊的侧脸。

    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,林宇转过头,也看向了小南。

    他对着她,轻轻耸了耸肩。

    “现在,看清楚了吗?”

    林宇的话音很轻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敲在小南的心上。

    小南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下一秒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    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,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
    那不是悲伤的眼泪,而是理想被现实无情碾碎后,所带来的巨大迷茫与委屈。

    林宇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有些心疼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缓缓下移,最终,落在了她那双因为紧张而死死攥住衣角的小手上。

    那双手很小,指节纤细,因为长期的劳作和营养不良,显得有些苍白。

    “看来,我们的赌约,是我赢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淡,没有丝毫炫耀或者得意,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。

    可这句话,却让小南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顺着林宇的目光,看向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脑海中,瞬间回想起之前说的赌注。

    如果输了,就要让他……亲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“唰”的一下。

    小南的脸颊,霎时间红了。

    那抹动人的红色迅速从她的脸颊蔓延开来,连带着白皙的脖颈和精致小巧的耳垂,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晕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,双手攥得更紧了,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

    刚刚还在悲伤中的气氛,现在却有些奇妙

    可就在这个时候,林宇怀里的绾纲忽然对这件事来了兴趣。

    她挣扎着从爸爸的怀里坐直了身体,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林宇和小南之间来回移动,最后好奇地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爸爸,什么赌约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