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救红鸾,必先夺回血伞(1/2)
小沙弥刚转身想走,立即又顿住了脚步。
无恙从怀里摸出从国公府带来的糕点,往嘴里塞了一块,又递给小沙弥一块板栗糕。
“尝尝,素的。”
小沙弥摇头拒绝,但也不走,满是戒备地盯着她,不时往她手上瞟一眼。
装得老成,其实就是个孩子。
“你们已经用过早斋了吧?”无恙开始拉家常。
小沙弥移开目光:“嗯。”
无恙抬脸看一眼日头,离午斋时辰还早。
“庙里斋饭清汤寡水的,你能吃得饱吗?”
小沙弥吞下口水,逞强道:“能。”
“你们主持,还有空寂大师跟你们吃一样的斋菜吗?”
“大师不住庙里,不跟我们一起用斋。”
“不在?那在哪儿?”
小沙弥却闭了嘴: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小样儿。
无恙一块点心吃完,开始犯难。
假如空寂不在庙里,自己留下来也无用。
想走,可又觉得不甘心。
正想继续试探,一只通体黑色的小狗从寺庙外颠儿颠儿地跑过来,脖子上系着一个灰色粗布布袋。
不知道它是不是闻到了点心的香味,径直冲到二人跟前,冲着小沙弥欢快地摇着尾巴。
小沙弥明显与这条小狗很熟,蹲下身抚摸着它的脑袋,解下布袋打开,从里面掏出两本经书来,还有一张字条。
“昨儿刚借走,今天竟然就看完了。你等着,我去给你换。”
拎着布袋,一溜烟地跑进寺庙里。
那布袋,与小沙弥身上打着补丁的僧衣一模一样的颜色。
无恙从点心里挑出一块肉馅鲜香,外皮香酥掉渣的棋子火烧,想了想,喂狗吃,应该不算玷污佛门清净之地吧。
小黑狗也没舍得走,将棋子火烧狼吞虎咽地咽下去,又眼巴巴地盯着无恙。
无恙只得又丢给它一块。
不多时,小沙弥出来,手里依旧拎着那个布袋,挂到小黑狗的脖子上。
“走吧,别贪玩!小心丢了。”
小黑狗转身恋恋不舍地跑了。
无恙起身,也拍拍屁股走了。
她不远不近地跟着小黑狗,沿着山中一条羊肠小路走了约莫有一顿饭的功夫。
小黑狗走走停停,将她带到了一座竹篱茅舍。
一位年逾不惑,两鬓初染华霜的男子,从一片药田中直起身来,竹簪束发,身姿挺拔,一身竹月色粗布麻衣,却难掩一身矜贵沉稳之气。
男子赞赏地拍了拍黑犬,将布袋从它身上取下来,眉眼含笑:“让你迎接的客人,今日可接到了?”
偷摸紧跟其后的无恙心里一动,莫非,此人知道自己今日会来?所以特意派了这只黑犬前去接引自己?
她从树后闪身出来,冲着男子颔首一笑:“这位先生莫非能掐会算?不知道您要迎接的客人是不是我?”
男子迎着阳光,微眯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,打量无恙一眼,面上有些诧异:“这位姑娘瞧着甚是眼生,不曾见过。”
无恙主动表明来意:“我叫无恙,特意从国公府前来求见空寂大师,求指点迷津。”
男子在一旁水桶里洗干净了手,摸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擦拭干净,冲着无恙摆手:“贵客,无恙姑娘请坐。”
茅舍前,有石雕桌椅。
无恙上前坐下,又问了一句:“请问空寂大师可在?”
男子在她对面坐下,立即有同样身着麻布短衫的男子上前,给二人端来一壶刚沏好的茶,搁在石桌之上,再恭敬地退下去。
“他不便见客。”男子淡淡地道:“但前两日离开之前,曾留下话。说血伞已开,相信国公府的人不日便会来此,让我代他好生招待。”
无恙不再追问空寂大师行踪:“既然空寂大师未卜先知,相信也知道我此来的用意了。”
男子微微颔首:“可是为了救裴世子而来?”
“一半一半。”
“那另一半是什么?”
“守护裴世子的红鸾姑娘遭遇意外,即将魂飞魄散,我此来是想求大师帮我救红鸾姑娘的。”
男子并不觉得意外:“红鸾姑娘为报恩,心甘情愿守在裴世子身边,这些年里,不知道替裴世子挡了多少煞气,早已将一切置之度外。”
“可是我想救。”无恙十分坚定地道:“若非我打开血伞,她未必会有这一劫。”
“血伞是你打开的?”
无恙点头:“是。”
男子诧异地打量她一眼,从手边布袋里取出两本经书,递到无恙跟前:“这两本经书是空寂大师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无恙一愣:“给我这个做什么?”
男子沉声道:“血伞乃是佛教渡魂圣器,正面为阳,可挡煞;背面为阴,可渡魂。
你若想救红鸾与裴守宴,来此乃是舍近求远,空寂大师也爱莫能助,一切只能靠你自己。
等你参透这两部经文,依靠血伞的灵力,自然就能救下红鸾姑娘,裴守宴也能不药而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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