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起来病怏怏的,整个人好像一碰就碎的一块寒玉,弱不胜衣。

    无恙还以为,自己这一撞,能把他撞个趔趄。

    谁知道,他单薄的后背竟然极结实,撞得无恙鼻尖发酸,而他脚下纹丝未动,包括手中血伞,也稳如磐石。

    裴守宴最后一丝耐心消耗殆尽,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苏大小姐,我是看在苏夫人帮我铲除怨鬼的份上,今日才对你颇多忍耐,请别得寸进尺,逼本世子动手!”

    无恙也知道,自己的话荒诞,裴守宴的反应,就跟自己当初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她抬手一指头顶血伞,掷地有声道:“你若不信,可将血伞交给我,血伞认主,除了我,没有人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未说完,冷不丁一声喝斥传来,生生将她的话打断。

    “苏无恙,你怎么还在这里?胡说八道什么呢?”

    是苏无忧!

    话音刚落,她人已经飞速冲到了二人中间,将裴守宴挡在身后,语带慌乱,甚至于有些语无伦次:

    “裴世子,让你见笑,又给你添麻烦了。您不必理会她的胡说八道,她从小就是这样,说话莫名其妙。”

    裴守宴眸光微闪,望着苏无忧,掠过一抹狐疑之色。

    “她疯言疯语的,本世子自会甄别,不会轻信。可苏二小姐这么紧张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