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悬的话,令无恙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她虽然傻了十几年,不知道何为鼎器,但对于采阴补阳这四字所含的含义她还是明白的。

    难道,他竟然是要将自己送于这个糟老头子不成?

    亲爹啊!

    这老头子看起来比自己外公年纪还要大!

    李大人顿时又惊又喜,就连花白的胡子都颤了颤:“看来传闻不虚?”

    “当然,下官不敢妄言。当初她娘难产而亡,已然入棺,即将下葬。抬棺工匠听到棺中婴儿啼哭之声,差点被吓飞了魂魄。

    然后打开棺木,她就降生在了棺材之中。此事稀奇,当初上京可谓人尽皆知。”

    “妙啊!”

    李侍郎咧着嘴笑,露出掉了门牙的黑洞,顿时心急难耐:“苏大人深知我意,本官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
    苏长悬心头一喜:“那犬子赴任之事?”

    “全都包在本官身上,必给贵公子一个锦绣前程。”

    “那下官敬大人您。无恙,快与爹一起,敬李大人吃酒。”

    此时,无恙已经确定,自家老爹卖女求荣,已经将自己卖给了他的顶头上司。

    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,平日里对自己不闻不问,放任自己承受了这么多年的欺凌也就罢了。

    他竟然为了替苏无忧扫平障碍,为了替苏继宗那个败家子谋求一份安身立命的差事,将自己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!

    狼心狗肺,他压根不配做父亲!

    今日若想安然脱身,只怕是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