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经常非打即骂,她不敢反抗,时常用胳膊护着自己的脸,去挡赵氏手里的簪子,因此,手臂上的伤新旧交替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裴守宴喉结滚了滚,端起汤碗盛了大半碗鸡煲翅,搁在无恙跟前。

    一个字都没说,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。

    无恙吃饭向来快,一碗米饭下肚,又吃了一碗鸡煲翅,裴守宴也只吃了一点饭尖,几口菜心。

    像是在喂猫。

    无恙抬起手背去擦嘴,手心里突然被塞了一块帕子。

    跟裴守宴的衣裳一样,纤尘不染,还香香的。

    无恙愣怔了一下,不由想起,初见那日,自己跌坐泥泞之中,裴守宴向着自己伸过来的手。

    那时的他,一袭雪衣,如云中白鹤,冰山雪莲,高贵易碎的温润白玉。

    自己则像是一团黄胶泥,揉搓揉搓,“啪”地摔到石头上,听个响声,捡起来,还是她,就连个裂纹都没有,不过是变了形状。

    她不好意思道:“粗鲁习惯了,忘了穿了新衣裳。”

    “衣裳没什么好心疼的,随你习惯。”

    裴守宴也搁下了筷子:“走吧,我跟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这次,无恙并未拒绝,只是因为自己打扰了他吃饭,有点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撑开血伞,裴守宴自己接在手里,一同出了内书房,沿着回廊,穿过内堂。

    他的黑漆雕花马车已经候在大堂外,卫七撩开车帘,无恙跟着裴守宴一同上了马车,直奔洞天福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