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差两次。

    他得让这帮人把戏唱完。

    刘海中见状,立刻挺了挺肚子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,这就是思想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年轻人不教育不行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跟着接话,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既然院里都定了,那钥匙今晚就该交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他家那点煤球,秦淮茹家孩子多,也该匀一点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
    东屋。

    煤球。

    粮食。

    还有赵家那几件旧家具。

    嘴上说的是困难户。

    眼里盯的,全是赵峥家的东西。

    赵峥慢慢从怀里摸出钥匙。

    他刚把钥匙露出来,傻柱就伸手来抢。

    赵峥手腕一收。

    傻柱抓了个空。

    “你还敢躲?”

    傻柱瞪起眼。

    “赵峥,我告诉你,今天这钥匙你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!”

    赵峥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想抢?”

    “抢怎么了?”

    傻柱冷笑。

    “院里大伙都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是替一大爷办事!”

    易中海没拦。

    刘海中没拦。

    阎埠贵更不可能拦。

    秦淮茹低着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没说一句“算了”。

    赵峥把这些人的脸,一张张看过去。

    把他们都放进心里,以后定要好好疼爱他们。

    傻柱往前一步,伸手扣住赵峥手腕。

    他学过摔跤,力气可不小。

    傻柱见他不动,以为他怕了。

    “早这样不就完了?”

    他一把夺过钥匙,转身拍在八仙桌上。

    “给,一大爷。”

    “这小子就是欠收拾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拿起钥匙,脸色终于稳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年轻人嘛,还是要听劝。”

    赵峥看着那把钥匙,没说话。

    院里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笑。

    那笑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像是已经吃到了肉。

    刘海中背着手,满意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次思想教育,还是有效果的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笑得细。

    “赵峥啊,你也别有情绪。”

    “吃亏是福嘛。”

    赵峥心里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吃亏是福?

    那这福气,他往后一定让阎家好好尝尝。

    傻柱走过来,抬手拍了拍赵峥的脸。

    不重。

    可侮辱味儿够了。

    “记住了,以后院里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别整天一副谁都欠你的样。”

    赵峥的目光落在傻柱手腕上,只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伸手是吧。

    好。

    这只手,他记下了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,伸出去容易。

    收回来,可就不是原样了。

    他慢慢垂下手。

    心里那句话,压不住的想往外冒。

    我早晚把你这狗爪子一点点剁碎,做成臊子,再塞回你嘴里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,声音很平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平得让秦淮茹心里莫名一紧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赵峥刚才那眼神不像在害怕。

    人群开始往外散。

    秦淮茹擦着眼泪,跟易中海道谢。

    “谢谢一大爷,要不是您,我们家这个冬天真不知道怎么过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都是一个院的,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已经在盘算赵峥家还剩多少煤球,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
    刘海中背着手,嘴里还在念叨“思想教育成功”。

    傻柱走到门口,又回头丢下一句。

    “明儿一早,把东屋腾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让我看见你磨蹭,我亲自帮你搬。”

    赵峥站在原地没动。

    寒风从垂花门吹进来,吹得他棉袄下摆轻轻一晃。

    煤油灯还在晃。

    他慢慢抬起头。

    背脊一点点挺直。

    刚才那个低头挨训的年轻人,像是被风吹散了。

    剩下的,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赵峥。

    他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,低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再来两次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可千万别停。”

    “别急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一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