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一愣。

    “那什么重要?”

    赵峥看向中院。

    八仙桌已经摆好。

    道德天尊易中海坐正中,搪瓷缸放在手边。

    官员典范刘海中坐左边,挺着大肚子,一副准备给人上课的架势。

    慷慨大方阎埠贵坐右边,手里还捏着那个小本,镜片后头的眼睛一直往赵峥这边扫。

    傻柱站在桌旁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    全院的人围得比昨晚还满。

    前院、中院、后院,基本都来了。

    赵峥迈过门槛,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人数够,才重要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心里莫名一跳。

    她看着赵峥的背影,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昨晚的赵峥像块烂泥,任人踩。

    今天的赵峥,还是那件破棉袄,还是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,可整个人像是变了。

    中院的灯比昨晚多点了两盏。

    煤油灯挂在廊檐下,火苗被风吹得乱晃。

    赵峥一进来,院里立刻安静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盯着他。

    有人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有人等着看热闹。

    也有人已经把他当成一块分完的肉。

    易中海端起搪瓷缸,用盖子拨了拨茶叶。

    他没喝。

    啪的一声,茶缸落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赵峥,今天开会,是让你认识错误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马上接话,手指重重敲着桌面。

    “你早上顶撞邻居,污蔑同志关系,还拒绝配合院里检查。”

    “性质很严重!”

    阎埠贵低头翻开小本。

    “另外,你粮食来源不清,煤球数量也对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要求你说明。”

    赵峥站在院子中央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没低头。

    他抬着眼,平静地看着三位大爷。

    傻柱最看不惯他这副样子。

    “问你话呢!”

    “哑巴了?”

    赵峥看向阎埠贵。

    “我粮食来源不清?”

    阎埠贵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没工作,这是事实。”

    赵峥又问:“煤球数量对不上?”

    阎埠贵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“昨晚登记和今天看到的,有出入。”

    “出入多少?”

    阎埠贵一顿。

    他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那一半煤球,就是他带人搬走的。

    院里有人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“三大爷咋不说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有小本吗?”

    “对啊,刚才不是记得挺清楚?”

    阎埠贵脸色有些挂不住,立刻把本子合上。

    “赵峥,你别东拉西扯。现在说的是你的态度问题。”

    赵峥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态度?”

    易中海皱眉。

    “赵峥,你别阴阳怪气。”

    “昨晚你当着全院的面,同意把东屋让给秦家过冬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又闹情绪,这就是思想不端正。”

    赵峥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昨晚是自愿的?”

    易中海脸色沉了沉。

    “你亲口同意的,大伙都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同意呢?”

    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。

    “你还敢反悔?”

    傻柱往前一步,指着赵峥鼻子。

    “赵峥,别给脸不要脸!”

    秦淮茹在人群里哭出声。

    “赵峥,你要是反悔,我们一家今晚睡哪儿啊?”

    “棒梗还小,槐花手都冻紫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逼我们去死啊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人群又炸了。

    “太坏了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答应,今天反悔。”

    “孤儿寡母都欺负,不像话。”

    “必须让他写保证书!”

    “对,把房子固定下来,省得他再闹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立刻抓住话头。

    “写保证书!”

    “赵峥,你今晚必须写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东屋借给秦家长期居住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煤球粮食由院里统一调配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你必须作出一千字深刻检讨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是最稳妥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补了一刀。

    “还得写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那些事,你不得追究。”

    傻柱冷笑。

    “写完,再给秦姐鞠躬道歉。”

    赵峥听着。

    一句。

    一句。

    又一句。

    钱要。

    粮要。

    煤要。

    房也要。

    最后,还想让他低头认主。

    刘海中越说越来劲,干脆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!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对淮如一家、对柱子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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