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玛!全厂都知道你要吃绝户了!(1/2)
易中海腮帮子绷紧。
“一个早死的老绝户。”
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。
“老太太病糊涂了,逮着谁都念叨。”
一大妈没挪眼。
“那赵峥家的房子呢?什么叫弄走他,房子归你?”
“你听不明白这是疯话?”
易中海火一下窜了上来,嗓门也高了。
“我缺他家那间破屋?我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工资,我图他那点破砖烂瓦?”
一大妈没吭声。
可她越不吭声,易中海心里越堵。
炕上的老太太又抽了一下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。
“……死了……在我这……”
“中海……”
“我让你别问了!”
易中海一脚踹开地上的瓷盆。
水花溅到墙根,瓷盆滚了两圈,撞在桌腿上才停下。
他盯着一大妈,脸上的温和早没了,只剩下一层冰霜。
“咱俩没孩子,将来指望什么养老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不想老了被人赶出去睡大街,就管住你的嘴。”
“从明天起,老太太这门给我锁死。谁来也不准见。”
说完,易中海掀开门帘,大步走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一大妈和聋老太太。
一大妈坐在炕沿上,看着满地热水和歪倒的瓷盆,手脚一点点凉下去。
她突然觉得,这个过了大半辈子的家,陌生得吓人。
第二天中午。
轧钢厂一食堂。
饭点刚到,食堂里热气腾腾,人声也吵得厉害。
饭盒碰饭盒,筷子敲饭盆,工人们端着菜汤到处找座。
许大茂今天连放映机都懒得擦,拎着俩二合面馒头,往食堂正中间的大长桌一坐。
腿一叉,脖子一伸,嗓子亮得跟厂里广播似的。
“来来来,都往这儿凑!”
他嘴里嚼着一块肥肉片,油光都快抹到耳朵根。
“今儿给大伙说个热乎的,昨儿半夜刚出锅,保熟!”
几个工人端着饭盒围了过来。
这年头没手机没电视,谁家有点热闹,那就是最硬的下饭菜。
钳工刘师傅笑骂了一句。
“许大茂,又搁这吹什么牛呢?”
“刘师傅,您这话就外行了。”
许大茂把馒头往饭盒上一搁,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。
“就我们院那个易中海,平时一口一个道德,一口一个邻里互助。”
“昨儿晚上,他那身皮,差点被老太太一句话扒了。”
一听是易中海,周围人立刻安静不少。
易中海在厂里可是八级工,平时端着架子,说话也爱讲大道理。
这种人的热闹,最香。
许大茂一看大家都竖起耳朵,表演劲儿立马来了。
“昨儿半夜,我们院那聋老太太,邪门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学老太太漏风的腔调。
“赵家小子……必须滚……”
“中海……房子归你……”
这话一出来,旁边几个人筷子都停了。
有人饭盒盖都忘了扣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啥意思?夺人房子?”
“吃绝户啊这是。”
“不能吧?易师傅平时看着挺正派。”
许大茂冷笑一声。
“正派?”
“正派的人,听见老太太说这话,能吓得脸都绿了?”
他又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,可偏偏能让半个食堂听见。
“还有更邪乎的呢。”
“老太太嘴里还念什么老冯头、什么契。”
“咱也不知道他们当年干了什么,反正易中海一听,冲上去就把老太太往屋里拖。”
“那架势,生怕老太太再多吐半个字。”
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问:
“真有这事?”
许大茂立刻拍胸脯。
“我要是编的,出门让大卡车撞沟里去。”
他说完还不过瘾,又补了一句。
“全院都听见了。二大爷刘海中,三大爷阎埠贵,哪个没在?”
“你们是没看见赵峥那小子的脸。”
许大茂学着赵峥的冷淡语气。
“人家就轻飘飘一句,‘老冯头是谁啊?’”
“易中海当场卡住,跟被人掐了电门似的,屁都没放出来一个。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笑。
打菜窗口后头,傻柱正端着大铁勺给人舀白菜。
外头那些话,一句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。
他的脸越来越黑。
“咣!”
铁勺重重磕在菜盆边上。
前头排队的人吓了一跳。
下一秒,傻柱一嗓子吼出来。
“许大茂!”
这一声震得食堂窗户都跟着颤。
傻柱从打菜窗口旁边绕出来,手里还攥着那把半米长的大铁勺,眼珠子都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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