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赶紧解释:

    “送过了,医生也没查出什么,就说神经衰弱。”

    周玉兰没接话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
    易中海看着周主任心里有点慌。

    老太太靠在炕头,披着棉袄,嘴里还在嘀咕。

    周玉兰走近两步:“老太太,我是街道办的,您哪儿不舒服?”

    老太太慢慢抬头。

    她没看周玉兰,死死盯着跟进来的易中海。

    六天没睡,早就没脑子了。

    现在看谁都像来索命的。

    “别过来!”

    老太太突然尖叫。

    “中海!你别过来找我!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!我没说你半夜去地窖的事!”

    屋里屋外,瞬间安静。

    院里看热闹的人,耳朵全竖起来了。

    地窖?

    秦淮茹脸色一下白了。

    易中海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一步冲过去想捂老太太的嘴。

    可老太太已经喊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拿着白面下地窖!让贾家那小寡妇去拿!”

    “你说别让人看见!还说柱子靠不住,贾家以后得记你的好!”

    “你没儿子,得有人给你养老!”

    院里彻底炸了。

    半夜、地窖、白面、小寡妇、养老——几个词搁一块,谁还装得了正经?

    秦淮茹捂着脸想往贾家躲,可院里人已经看过来了。

    易中海扑到炕边,伸手就去捂老太太的嘴:“闭嘴!你给我闭嘴!”

    周玉兰脸色一沉,上前一把扣住易中海手腕,猛地往后一拽。

    易中海没站稳,踉跄两步差点坐地上。

    周玉兰盯着他:“当着街道干部的面,你还想捂群众的嘴?”

    易中海满头冷汗:“周主任,她这是病了!胡说八道!”

    周玉兰合上本子:“是不是胡说,后面再说。但你刚才伸手捂嘴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赵峥靠在门框边,喝了口热水。

    “周主任。”他声音不大,可院里人都听得清。“一大爷这事儿,也不能全怪他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一愣。

    赵峥淡淡接上:“人家这是用心良苦。白天讲道德,晚上送白面。别人帮扶走大门,他帮扶走地窖。”

    院里先是一静,随后“噗嗤”一声,不知道谁没憋住。

    紧接着笑声炸开。

    许大茂笑得直拍腿:“峥哥,你这总结到位啊!好家伙,白天管全院,晚上管地窖,一大爷您这班排得挺满啊!”

    刘海中想笑又不敢笑,肥脸直抽抽。

    阎埠贵躲在前院门口小声嘀咕:“白面可不便宜……”

    三大妈瞪了他一眼:“你算这个干什么?”

    阎埠贵立马闭嘴。职业病,没忍住。

   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:“赵峥!你血口喷人!”

    赵峥连眼皮都没抬:“一大爷,话是老太太说的。地窖是不是地窖,白面是不是白面,你自己清楚。”

    周玉兰看了赵峥一眼,没接茬,转身往院外走。

    背影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易中海站在后罩房门口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    他经营了半辈子的体面,最近是一天掉一层。

    许大茂凑到赵峥旁边,小声道:“峥哥,易中海这回算不算彻底塌了?”

    赵峥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易中海:“塌不塌另说,底下早空了。”

    赵峥没再理他,端着搪瓷缸转身回了屋。

    身后,后罩房里又传来老太太沙哑的嘀咕声。

    “别锁门……我要睡觉…………别找我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周玉兰合上笔记本,带着干事大步出了四合院。

    院里一下安静了。

    刚才还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,这会儿都缩着肩膀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
    秦淮茹顶着街坊们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,脸上火辣辣的。

    她捂着脸,一路小跑回了贾家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门被她死死关上。

    贾家炕上。

    贾张氏正盘腿坐着,手里还纳着鞋底。

    刚才中院闹成那样,她隔着窗户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秦淮茹靠在门板上,胸口一起一伏,眼圈红得吓人。

    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    “哭!”

    贾张氏眼皮一翻,鞋底子往炕沿上一砸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脸哭?”

    “你个小浪蹄子!平时看着老实巴交,背地里倒学会钻地窖了!”

    “老贾家的清白名声,全让你败光了!”

    秦淮茹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妈,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
    “那是易中海叫我去的!”

    “我拿回来的棒子面、白面,哪次不是进了这个家?哪次没进你肚子?”

    贾张氏脖子一梗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,她眼珠子提溜一转。

    怒火没了。

    贪心上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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