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额头开始冒汗。

    “大夫……老太太她自己睡不着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。”

    大夫把病历本往掌心一拍。

    “抢救时,我们从她口腔和食道里清理出大量混合物。”

    “里面有香灰,还有生石灰残留。”

    “老人食道和胃部都有明显灼伤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给她灌了什么?”

    易中海浑身一哆嗦。

    那碗所谓偏方,像一块石头,直接砸进他心口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是偏方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为了让她睡着。”

    “偏方?”

    大夫气得脸都青了。

    “往老人嘴里灌香灰、生石灰,这叫偏方?”

    “这已经不是照顾不周了。”

    “必须通知街道和公安!”

    易中海慌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害她!”

    “我真没想害老太太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。

    “有没有害,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猛地回头。

    周玉兰穿着一身灰色列宁装,带着两名街道办干事快步走来。

    她一早就在街道办信箱里看到了一封匿名信。

    信上写得很明白。

    后罩房老人被锁,易中海灌偏方,恐怕要出人命。

    她本来还想去四合院。

    没想到,人已经送进医院了。

    周玉兰走到大夫面前,接过病历本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病历本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极度睡眠剥夺。

    严重脱水。

    胃部化学灼伤。

    周玉兰合上病历本,看向易中海。

    “易师傅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我问你偏方的事,你遮遮掩掩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查你地窖送面的作风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,你就给我闹出一条人命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腿肚子开始发软。

    他扶着墙,才勉强站住。

    “周主任,您听我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老太太真病了,她在屋里胡喊乱叫。”

    “我那是好心办坏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心?”

    周玉兰冷笑。

    “一把大铁锁把门锁死。”

    “老人十来天睡不着,你不送医院,反倒往嘴里灌香灰、生石灰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这个一大爷的孝心?”

    一大妈坐在地上,捂着脸痛哭。

    她一句话都不敢替易中海说。

    周玉兰继续道:

    “平时满嘴道德仁义。”

    “真到了事上,手段比谁都下作。”

    “易中海,你就是这么做联络员的?”

    易中海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
    他经营了十几年的体面。

    一大爷威信。

    孝顺老人名声。

    全被病历本和周玉兰这几句话砸得稀碎。

    周玉兰没再废话。

    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干事。

    “小李。”

    “先把易中海带回街道办配合调查。”

    “马上联系辖区派出所。”

    “医院这边,请大夫出详细死亡鉴定报告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案子,必须严查。”

    两名干事上前,一人一边架住易中海的胳膊。

    易中海彻底慌了。

    “周主任!”

    “我冤枉啊!”

    “我真没想弄死老太太!”

    他的喊声在医院走廊里传开,引得病人和护士纷纷侧目。

    可没人同情他。

    两名干事半拖半架,把他带出了医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四合院。

    中院。

    许大茂从外头一路小跑回来。

    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却红得发亮。

    刚进中院,他就冲到石磨旁边,扯着嗓子喊:

    “大新闻!”

    “大新闻啊!”

    院里人一下探出头。

    许大茂一拍大腿。

    “后院老太太死在医院了!”

    “易中海被街道办扣下了!”

    “大夫说了,他给老太太灌香灰、生石灰,把人活活折腾没了!”

    院里瞬间炸开锅。

    秦淮茹手里的洗衣盆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贾张氏躲在窗户后面,三角眼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傻柱站在中院,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说出话。

    阎埠贵算盘都顾不上打了,披着棉袄就往人群里挤。

    “真进去了?”

    “这事儿可大了啊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低着头,心里却冒出一股说不出的痛快。

    活该。

    老绝户,这就是报应。

    刘海中从后院跑出来。

    平时迈官步都要摆架子的人,这会儿跑得肚子一颠一颠。

    他听见“易中海被扣下”几个字,眼睛一下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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