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冷汗一下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不,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周主任,您听我解释啊!”

    “那叫治家严明,我没私吞,我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

    周玉兰一声冷喝。

    刘海中吓得一哆嗦。

    “老的不像老的,小的被你打得抬不起头。”

    “满脑子封建家长制,满嘴官僚作风!”

    “刘海中,我现在正式通知你。”

    “从这一刻起,免去你四合院联络员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早上八点,自己去街道办,写三千字检查,交代你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扑通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。

    动作太猛,椅子往后一仰。

    他连人带椅子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    “哎哟,我的老腰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在地上哼哼唧唧,半天爬不起来。

    可院里没有一个人去扶。

    就连刘光天、刘光福,也站在人群后面没动。

    全院的目光里,都是嫌弃和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许大茂溜到傻柱旁边,压低声音笑道:

    “瞧见没?”

    “这就叫刚拉开架势想嘚瑟,就让人一脚给踹茅坑里了。”

    傻柱难得没骂他。

    还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该。”

    周玉兰没再看地上的刘海中。

    她转身面朝全院邻居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    “聋老太太经查无直系亲属,属于街道备案的孤寡五保户。”

    “她生前的补助和照看,都有街道登记。”

    “根据政策规定,她留下的遗物、财产,以及后罩房那间屋子,即刻起由街道办查封,收归公家统一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谁要是敢私自动一根指头,按盗窃国家财产论处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,院里不少人的脸都变了。

    易中海抓了。

    老太太死了。

    那后罩房的大屋子,还有屋里那些说不清的老物件、小黄鱼、袁大头……

    谁不眼红?

    贾张氏第一个急了。

    “凭啥啊!”

    “老太太可是我们院里的!”

    “东西就该分给我们这些街坊!”

    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,赶紧一把捂住她婆婆的嘴。

    “妈,你不要命了!”

    “易中海刚进去你忘了?”

    贾张氏呜呜两声,还想挣扎。

    周玉兰根本懒得跟她废话。

    她带着两个干事,直接往后院走。

    一行人来到后罩房门前,登记完屋里的物品。

    小李取出一把崭新的大铁锁。

    “咔嗒。”

    铁锁扣住门环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,却像砸在每个人心口上。

    另一个干事拿出盖了章的封条。

    门框、窗缝、墙边,一连贴了好几道。

    红色的公章,在昏暗天色下,看着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贾张氏看得直咽口水。

    许大茂眼珠子转了两圈,又很快低下头。

    阎埠贵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心里算这间房值多少钱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周玉兰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路过中院时,她瞥了一眼还在地上哼唧的刘海中。

    “明天别迟到。”

    “否则,就不是写检查这么简单了。”

    街道办的人走了。

    院里刮过一阵冷风。

    后院那几道封条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大家看看地上狼狈的刘海中,又看看后院被封死的老太太屋子。

    脸上的表情,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
    许大茂走到刘海中跟前,吐掉嘴里的瓜子皮,假模假样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老刘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说您这龙袍不合身吧。”

    “您非得穿。”

    “这下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底裤都赔没了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气得嘴唇直抖,却一句话也骂不出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交道口派出所。

    探视室里,一大妈隔着铁栅栏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
    她是真慌了。

    没儿没女,自己也没个正经营生。易中海要是真栽在里头,她后半辈子连个靠山都没了。

    “老易啊,这可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一大妈抹着眼泪,声音都发颤。

    “周主任把后罩房都封了,还说你照顾老太太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院里现在都传疯了,说你谋财害命。”

    铁栏杆后头,易中海脸色灰得像锅底。

    这两天,他那张“道德天尊”的老脸算是被人按在地上来回蹭。

    可他到底是易中海。

    脸可以不要。

    命不能丢。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来,扑到铁栏杆边,压低声音骂道:“哭什么哭?我还没死呢!”

    一大妈被吓得肩膀一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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