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口只剩秦淮如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向派出所方向。

    那条路冷冷清清,像张等着吞钱的嘴。

    只要她走过去,把两百块交上去,贾张氏就能少受罪,半个月后就能回来。

    然后呢?

    贾张氏回来,肯定先翻她口袋,再逼她交出剩下的钱票。

    她还是那个天不亮就起床做饭、白天去厂里当学徒、晚上回家挨骂的儿媳妇。

    工资刚到手,就得被搜走。

    棒梗被宠得越来越无法无天,小当和槐花饿得哭都不敢大声。

    她在外头装可怜,回家还得听贾张氏骂她败家、骂她丧门星、骂她克死东旭。

    秦淮如按着口袋的手越来越紧。

    以前她只是没得选。

    看了派出所方向最后一眼,低声说道:“妈,号子里的尿桶,您慢慢刷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一把按住口袋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不是去红星派出所。

    而是朝副食供销社的方向。

    她有钱了,她要消费,要挥霍。

    她要买白面,再割点肉,回家给棒梗、小当、槐花包一顿饺子。

    从今天起,贾家她秦淮如说了算。